一见面谢迟便开口:“我母亲晕倒,我必须要将南弦带回去给我母亲赔罪。”
谢家闹出这么大事情,满月宴毁了,依娘待不下去,都是南弦折腾出来的。
不过是让女儿换个环境长大,她怎么就想不开,她就不能体谅他吗?
他欠依娘一条命,用女儿去换,天经地义。
南弦若能理解她,就不该这么闹。
见到谢迟,崔椒也是筋疲力尽,“人就在崔家内,我本想送她回谢家,她死活不肯。阿迟,我已经尽力了。你若无法善后,我在崔家也待不下去了。”
“我帮你帮到今日,如今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
崔南弦太难缠了,油盐不进,文劝不行,武绑也失败了。
谢迟蹙眉,大步朝内院走去,崔椒让婢女给他带路。
主院的灯已经点了,谢迟望着通明的灯火,心中五味杂陈,不知为何,他觉得南弦不爱他。
若真爱他,就该听他的话才是。
谢迟走到院子门口,门口的婆子打眼一瞧,“姑爷来了,快去找娘子来。”
眼看着暮色四合,谢迟风尘仆仆地立在门口。
崔南弦连见他的想法都没有,主动给母亲揉着肩膀,赵氏见她不语,道:“和阿迟吵架了?”
“算是。”
崔南弦低眉,“母亲,不要说他,您气色好了许多,改日换个大夫给您看看。”
“好,听你的。”
赵氏也不多问,她这个女儿惯来有主见,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伺候母亲喝药用了晚膳,天色已经黑透了,谢迟站在门口不肯走。
崔南弦提着灯笼,缓步走过去,望向门口的男人。
“南弦。”
谢迟激动地上前一步,“你相信我,我与依娘是清白的。”
“谢迟,你们是否清白,我已经不在意了。”
崔南弦语气平静,在大长公主府的日子里,她想的很清楚了。
与其守着不爱她的男人,不如放弃,重新过自己的日子。
眼下她需要夺回崔家,没有时间与谢迟谈情说爱,也不想听他忏悔的话。
“南弦,你为何不听我解释,你体谅我好不好?”
谢迟急得脸色发红,脸颊甚至都肿了起来,他险些就要给她跪下来。
“我对依娘并无那等心思,当初求娶你,也是因为宫宴上我对你一见钟情。南弦,我承认我以前喜欢过依娘,可都过去了。我如今只想与你在一起,你才是我的妻子。”
崔南弦摇首,吩咐婆子:“将他赶出去。”
婆子听后就要请人,谢迟急得就给她跪下来,声音都跟着发抖:“南弦,就当我求你了,你高抬贵手,给谢家给依娘一条出路。”
“谁给我出路?”
崔南弦冷笑,“谢迟,你将我关在寺庙的时候可曾想过今日?你一日只给我三碗粥的时候,你可曾想过今日?”
“是你逼我的。”
“我逼你?”
谢迟从地上站起来,眼神阴鸷,“你若真喜欢我、爱我,就该为我着想。我对你不好吗?你若答应,我岂会这么对你?我不过是想困你一个月罢了。”
“只要谢家办了满月宴,我就会亲自接你下山。你想看孩子,我就带你去看看孩子。两个孩子都住在一个府内,日日都可以见面,你为什么不满足?”
他都给她跪下来了,她就不能体谅他的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