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夫人听后就上前去拉着南弦的手,“南弦,你若觉得不舒服,我立即派人将依娘送走。此事是大郎做的不对,你原谅他。”
“夫人,您错了,我不是来求公道的。我只是告诉天下人,这个孩子非我崔南弦的骨肉。至于你谢家怎么做,与我无关,我来和离,希望谢家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崔南弦收回自己的手,看向谢迟:“诸位不知眼前这位深情款款的男人是如何折磨我的。”
谢迟脸色难看至极,“崔南弦,我哪里折磨你,你一点都没有体谅过我。”
他欠依娘一条命,照顾依娘的孩子,也是天经地义。
崔南弦与他夫妻两年,本就是一体,他为何就不能体谅他。
崔南弦笑了,莹白的脸上被气出红晕,“我体谅你,就是拿我的女儿去换罪臣之子?你将刚刚生产的我困在高山,一日三碗稀粥。”
“我的天哪,刚刚生产过的妇人必然是要进补的,一日三碗粥、这不是要人的命吗?”
“谢世子与少夫人究竟有什么样的仇恨,竟然如此折磨她。”
“方才还见到谢世子深情的一面,没想到骨子里这般恶毒。”
女眷们如同看戏一般,纷纷开言,说的谢迟脸色发白,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谢夫人见状也明白过来,忙对着宾客致歉:“今日府上款待不周,各位请回,改日再请你们来玩耍。”
话音落地,大长公主不高兴了:“走什么走,诸位在场,好歹给崔家娘子撑腰,谢迟丧尽天良,谢家不做人,正好都瞧一瞧,明日孤弹劾谢家时,诸位也是见证。”
都走到这一步了,她岂会让好戏半途而废。
谢老夫人出来说道:“殿下,您也看够热闹了,高抬贵手。”
“谢迟,你将崔娘子的孩子交出来,孤便考虑高抬贵手。”
大长公主转向谢迟,她也是母亲,明白为人母的痛苦。
孩子在宋依依手中,必然会成为拿捏崔南弦的软肋。
本以为至此,谢迟也该松口,未曾想到他摇首不认:“殿下,内子确实生下一子,当日舅兄崔椒也在,他可以作证。殿下,我的话,崔椒是他的亲兄长呀。”
“谁说崔椒是崔娘子的亲兄长?”
低沉的男声传了进来,众人看过去,却见一袭青衫的病弱男子缓步走进来,身后跟着满头白发的老者。
陆知许往日病弱,下颚尖尖,两腮瘪了。可今日的他气色好,脸颊长了些肉,身子隐在宽袍下,多了些仙风道骨的姿态。
“这是谁?”
“这是大长公主家的郡王,是陛下的表弟。”
陆知许领着崔氏族长过来,崔族长朝着诸位贵人行礼,简单明了地说清楚:“崔世子并非明义侯的亲生子,也非南弦的亲生兄长,他是明义侯当年过继的。”
一番话,如同一巴掌狠狠打在了谢迟俊秀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