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夫人不乐意,“让婆子去一趟便可,大长公主闲着没事儿做闹腾,还要折腾我这把老骨头?”
“母亲,您必须要去一趟。”
皇后头疼极了,“您就当为了女儿的后位着想,眼下我未曾生下皇子,谢家拿什么和大长公主斗。”
谢老夫人沉默不语,目光转而落在谢迟身上,想起重要的事情:“若是崔氏的病好不了,疯疯癫癫,我谢家日后岂不是丢人?”
“那是日后的事情,眼下,人要么在崔家,要么在谢家,绝不能出现在第三个地方。”
皇后拍案,站起身,走到谢迟面前,“谢迟,你若欺骗本宫,这个世子位大有人抢着坐!”
谢迟站在原地,神色不动,揖首道:“姑母,侄儿骗您做什么。侄儿对南弦一片真心,哪怕她当真病了,侄儿也不会休弃她。”
听到这样的话,皇后安心多了,再三嘱咐母亲去崔家,眼看时辰不早才领着宫人回府。
皇后走后,谢老夫人对崔氏的不满彻底显露出来,“你这个媳妇是要闹什么,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折腾,你是世子,是将来的侯爷。她也是将来的宗府,谢家家族岂会容一个疯癫之人成为宗妇。”
“祖母说的是,我会尽量治好南弦的病。孙儿自己去崔家,您放心,人就在崔家。”
谢迟再三保证。
听着长孙的话,谢老夫人冷哼一声,虽说是不满,但孙媳妇给谢家生下重孙子,她也不好过多苛责。
安抚好家里人,谢迟马不停蹄地去找崔椒。
他只说一句话:“找一位与南弦容貌相似的女子养在崔家,应付大长公主与郡王。”
“也可。”
崔椒答应下来,又试探道:“你可派人去大长公主府打听?”
说起大长公主,谢迟如芒在背,不得不硬着头皮找下去。
“哪里有那么容易,我派人过去,可门口的人什么都不知道,内宅伺候的婆子婢女都不出府,压根就找不到人去打探。”
崔椒沉默,道;“阿迟,大长公主若插手此事,只怕无法善了。”
尤其是那位郡王,他是皇帝伴读,是不好惹的对象。听说这人正直,油盐不进,这对母子都不好糊弄。
崔椒还能沉得住气,见过大长公主与郡王的谢迟已变了脸色。
不过换个孩子罢了,竟然闹得这么大,崔南弦为何不能替他着想。
两人想不出办法,只能先去打听,也去找崔家族中与崔南弦样貌现相似的女子,送进崔家养着。
而崔南弦在公主府内醒来就吃,吃饱了就睡,努力养好身子。
陆知许从外归来,特地与她说一声:“我让人去谢家打听,宋依依生了一个女儿,如今正在谢家坐月子。”
闻言,崔南弦脸色微白,陆知许斟酌语气,“崔娘子,你需要想好,回到崔家,认下这个孩子,拿捏宋依娘。”
“二来,不认这个孩子,但你的女儿在宋依依手中,她与谢迟必然会为此拿捏你。”
“不过,我需要提醒你,宋依依此刻抱着的孩子当真是你的女儿吗?”
崔南弦顿了顿,她觉得自己被撕裂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而陆知许依旧在说:“崔椒想要谋夺崔家,你的孩子留着势必是祸患,我觉得她未必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