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眯了眯眼睛,“你以丈夫之名欺负自己的妻子,让旁人不要管,你是个人吗?”
谢迟心险些跳了出来,咬牙道:“殿下,内子确实在谢家,不过生产后身子虚弱,无法见客,您去了也见不到她。”
“去谢家。”
大长公主可不愿与这个男人浪费口舌,扫了一眼,“走。”
她抬抬手,公主府的护卫随着她而去。但陆知许没有动,他静静看着面前的男人。
前一世,他是他的养父,以丈夫之名困住了崔南弦一辈子。
陆知许抬脚走了。
谢迟彻底慌了,忙要下山回谢家提前安排。
可他低估了大长公主,她非寻常柔弱女子,下山后骑马赶路,竟将谢迟一行人远远地甩在后面。
公主府的人停在门口时,门人如临大敌,忙去请老夫人。
大长公主慢悠悠地跨过府门,老夫人已至花厅,她扫了一眼,道:“我来找你家少夫人,看看她身子如何了。”
谢老夫人是皇后的母亲,威仪甚重,旁人都不敢慢待。
而大长公主直接坐下来,她已经累得不轻。
谢老夫人迟疑,谢夫人开口:“殿下,我家儿媳刚刚生产,人在山上坐月子,怕是无法来见您。”
“哪座山?”
“西山。”
大长公主笑了,笑容中带着讥讽,让谢家人不知所措。
谢老夫人不知这位祖宗为何过来,准备开口时,谢迟匆匆忙忙地赶到。一见人坐在花厅内,腿顿时软了。
姜还是老的辣。大长公主当即开口:“谢夫人,您说您的儿媳崔氏在西山上坐月子,对吗?”
谢夫人不疑有他,点点头:“确实如此。”
不等谢迟开口,大长公主又转头问他:“谢迟,你说你的妻子在谢家府内坐月子,对吗?”
谢迟面色煞白。
大长公主猛地一拍扶椅:“好一个簪缨世家谢家,孤今日开了眼界。”
一声怒喝,谢家众人神色大变,谢夫人忙询问谢迟:“大郎,究竟怎么回事?你不是带南弦上山了,恰逢生产,她不在山中坐月子吗?”
“我。。。。。。”
谢迟张了张嘴,吐不出一句话。
谢老夫人毕竟是在后宅中沉浮多年的,当即说道:“殿下,怕是有什么误会,不如坐下慢慢说。大郎是不是做了什么糊涂事?”
“谢迟,你自己说。”
大长公主后退一步,好整以暇地看着谢迟。
谢迟站在原地,绞尽脑汁,急得额头上汗水滴了下来。
眼见他不说话,谢夫人急了,上前拍着他的肩膀,“快说,你将南弦带去哪里了?”
谢迟撩起衣摆跪了下去,这一跪,让谢家老夫人都跟着站了起来。
“母亲、祖母,我将南弦弄丢了,她本是在山中坐月子,可仆人说她不见了。我匆匆赶去山中客院,人确实不见了。”
谢夫人倒退一步,脸色煞白:“怎么会丢了呢?”
“去找了吗?许是出去散步,忘了回来。”
谢老夫人试图替孙儿遮掩。
谢迟低头,“是她自己走了。。。。。。”
“她那么大的人,自己会照顾自己,或许回崔家了。”
谢夫人提了一口气,“她惯来主意正,许是自己先回去,忘了告诉你。”
听到谢家人将责任推在崔南弦身上,大长公主不由气笑了,“究竟是她丢了,还是。。。。。。”
她顿了顿,盯着谢迟:“谢迟,是不是你杀了崔南弦?”
“我没有、是她自己走了,与我无关。”
谢迟大呼冤枉。
大长公主冷笑:“崔家少夫人都丢了,府内的嫡长孙还是她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