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不要”
。但蓝澜通过树网感知到了宝宝身体里发生的事。
那个瞬间,宝宝的能量场里多了一层东西。
极淡极淡的银白色。
像冬息花的光。
“他听懂了。”
蓝澜轻声说。
星芽没有回答。她跪在歪脖子树前,额头贴着种子,眼睛闭着。但从她眼角滑落的东西出卖了她——不是眼泪,是光。极细极亮的一缕光,从眼角溢出,沿着脸颊滑下,在下巴处停留片刻,然后滴落在树根上。
那是星芽的“哭”
。
她来到山顶快一年了,从来没有流过眼泪——人类意义上的眼泪。她的身体不是由水构成的,她没有泪腺。但她会“哭”
。当情绪强烈到一定程度时,她体内的光会凝聚成液态的形式,从眼角溢出。那些光滴落的地方,会长出极小的、发着微光的苔藓。
现在歪脖子树的树根上,就多了几星这样的苔藓。
“宝宝说了什么?”
蓝澜问。
星芽睁开眼睛。光滴还挂在她下巴上,亮得像一小颗星星。
“他说……‘开花’。”
宝宝会说的词很少。但他说出了“开花”
。
星芽把额头从种子上移开,转头看向蓝澜。她的小脸上光的泪痕还没干,但她笑了。
“妈妈,种子到了。宝宝收到了。”
“还有呢?”
“还有乌萨阿姨。她摸种子的时候,听见了风的声音。她说那是她小时候在风暴之民故地听过的风。她说谢谢芽芽,让她又听见了。”
“还有呢?”
“还有那棵被封印的世界树。”
星芽的声音低下来,“它给芽芽捎了一句话。”
“什么话?”
星芽沉默了一会儿。
“它说:谢谢你叫醒我。我睡得太久了。”
蓝澜感觉到一阵细微的震颤从歪脖子树的根系传来。那不是信号,不是能量波动。是更古老的东西——一棵睡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世界树,在苏醒的边缘,向唤醒它的那个孩子,递出的一句话。
“它还说了什么?”
蓝澜问。
星芽歪着头,像是在努力听清一个极远极微弱的信号。
“它说……春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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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星芽开始准备最后一站。
老周的山里。
她不用通过树网寄。老周的山里离山顶不算太远——翻过两道山梁,沿着一条废弃的林场公路走到底,就是老周的苹果园和羊圈。星芽去过很多次了,每次都是蓝澜陪着,路上要花大半天。她们通常早上出发,中午在老周那里吃饭,下午再走回来。
“明天早上去。”
蓝澜说,“今天太晚了,走夜路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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