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朵朵,朵朵红着脸,小声说:“我……我跟星芽说过。”
林妈妈蹲下来,摸了摸朵朵的头,然后对星芽说:“谢谢你照顾朵朵。那棵小树苗……朵朵每天都要看好多遍,睡前还要跟它说晚安。我从来没见过她这么认真。”
“因为那是她的树,”
星芽说,“每个人的第一棵树都是特别的。它会记得朵朵所有的秘密,永远不会说出去。”
林妈妈忍不住笑了:“那挺好的,比写日记安全。”
三个“人”
——一个大人和两个孩子——在母树下聊了很久。林妈妈讲了朵朵小时候的事情,比如三岁时把妈妈的化妆品涂了满脸,五岁时在幼儿园的毕业演出上忘词了但坚持唱完了整首歌。朵朵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妈妈!不要说了!”
星芽听得津津有味,光芒一闪一闪的,像是在笑。
临走的时候,星芽从心形树下捡了一片刚落下的叶子,递给林朵朵:“给。这片叶子和你的小树的叶子是一样的。你可以把它夹在书里,它会变成银色的书签。”
林朵朵双手接过叶子,小心地放进笔记本的夹层里。
“星芽,我下周还能来吗?”
“能。我每天都在。”
林朵朵开心地跟着妈妈下山了。走到山道拐角处,她回头看了一眼——星芽还站在母树下,朝她挥手。银色的头发在风中轻轻飘动,像一面小小的旗帜。
林朵朵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蹦蹦跳跳地跑下山去了。
那天晚上,蓝澜在母树下和星芽聊天。
“你喜欢林朵朵?”
蓝澜问。
星芽点了点头:“她很认真。她把种子种下去之后,每天都去看,每天都和它说话。她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树网里能听到。”
“她说什么了?”
星芽想了想:“第一天,她说‘你要加油,我相信你’。第二天,她说‘你是不是还在睡觉?我等你’。第三天,她说‘我今天数学考了九十二分,妈妈说我进步了’。第四天,她说‘我想给星芽做一个礼物,但是不知道该做什么’。”
蓝澜安静地听着。
“妈妈,”
星芽抬起头,“为什么给一个人做礼物要想很久?”
蓝澜想了想:“因为礼物代表心意。你想把最好的东西给对方,所以会犹豫,会纠结,会担心对方不喜欢。”
星芽低下头,看着自己银光流转的手掌。
“星芽送给乌萨叔叔宝宝的礼物,是星芽想了很久的。星芽试了好多次才做出那颗种子。虽然很辛苦,但是看到乌萨叔叔笑的那张图片,星芽觉得那些辛苦都不算什么。”
蓝澜伸手揉了揉星芽的头发。
“那就是心意的力量。你付出的辛苦,会让礼物的意义变得更大。”
星芽靠在蓝澜身上,光芒变得温暖而安静。
“妈妈,我想给林朵朵做一个礼物。但是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她是我在人间第一个朋友。”
蓝澜想了想:“那就做一个能代表你们友谊的东西。不需要很复杂,也不需要很大。心意到了就够了。”
星芽歪着头想了很久,然后眼睛亮了起来。
“我知道了。”
接下来几天,星芽每天都会消失几个小时。
它不在山顶,不在研究站,也不在山下的小圆家。蓝澜问炎伯,炎伯摇头。问苏颜,苏颜说她看到星芽飘进了山腰的一片小树林里,但不知道在做什么。
蓝澜没有去找它。星芽需要自己的空间,就像当初她在异世界需要独处一样。而且树网里星芽的能量一直很稳定,很温暖,不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第五天,星芽回来了。
它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东西,用一片心形树的叶子包着。叶子被折成了一个小包,外面用细草茎扎着,像一个精致的礼物盒。
“妈妈,我做完了。”
星芽的眼睛下面是两团淡淡的银色阴影——这是它“累”
的表现,蓝澜以前只见过一次,是在星海边缘种森林的时候。
蓝澜蹲下来,轻轻摸了摸星芽的脸:“你几天没睡了?”
“星芽不需要睡觉。”
星芽说,但语气有些心虚。
“星芽。”
“……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