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芽说,“它们很健康,没有变异过度。这说明能量场的强度刚刚好。”
蓝澜笑了笑:“赵老师也是这么说的。他说世界树的能量场和普通植物之间达成了一种平衡,不会互相伤害。”
“赵老师很聪明,”
星芽说,“但是他有一件事说错了。”
“什么事?”
“他说世界树的能量场是单向输出的,树网只负责把能量从母树传到小树。其实不是的。小树也会把能量传回母树,只是频率很低,他的仪器测不到。”
蓝澜看着星芽:“你能测到?”
星芽点了点头:“我能。姐姐教过我感知微能量流动。那些小树苗虽然很小,但它们每时每刻都在把一点点能量送回母树。就像……就像小孩子送给妈妈的礼物。很小,但是很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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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澜的眼眶突然有点热。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握紧了星芽的手。
山下第一站,是陈伯年的家。
陈伯年住在山脚的一个老小区里,五楼,没有电梯。蓝澜本来担心星芽飘楼梯会不会太累,结果星芽说它可以飘,不费力,而且“楼梯的垂直高度变化可以锻炼能量场的垂直稳定性”
。
蓝澜没听懂,但随它去了。
陈伯年的家不大,两室一厅,家具都是老式的,但收拾得很干净。阳台上种着一棵世界树小苗,是蓝澜亲手交给他的那颗种子长出来的。小苗已经长到了半人高,银色的叶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星芽飘到阳台,蹲在小苗前面,伸出手轻轻触碰它的叶子。
小苗的叶片立刻亮了起来,银光比平时强了好几倍,像是在回应星芽的触碰。
“它在说你好,”
星芽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它说谢谢你种了它。”
陈伯年站在旁边,眼圈红了。
“这棵树……”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棵树陪了我大半年了。我老伴走了以后,我一个人住,每天就跟它说说话。它不会回答,但我总觉得它听得懂。”
星芽站起来,飘到陈伯年面前,仰头看着他。
“它听得懂的,陈爷爷。每一棵世界树都听得懂。你说的话它会记在树网里,传给其他的树。所以你的话不只是它一棵树听到,是所有的树都听到了。”
陈伯年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他弯下腰,用粗糙的手摸了摸星芽的头:“好孩子,谢谢你。”
蓝澜在旁边看着,没有打扰。
她忽然意识到,星芽的到来不只是她一个人的幸运。这个从星海归来的孩子,身上带着一种特殊的能力——它能看见那些被忽略的连接,能说出那些藏在心底的话。
它能让人哭,也能让人笑。但它做的每一件事,归根结底都只有两个字——治愈。
从陈伯年家出来,蓝澜带星芽去了附近的公园。
这是一个街心公园,不大,但绿树成荫。公园中央有一棵世界树,是半年前种下的,现在已经有三四米高,树冠撑开像一把银色的伞。树下有几个老人在下棋,几个年轻人在遛狗,还有一群小孩在追逐打闹。
星芽停在公园入口,仰头看着那棵树。
“这棵树长得好,”
它说,“它的根扎得很深,已经够到地下水层了。树冠的形状也很好,叶片分布均匀,这样每一片叶子都能晒到太阳。”
蓝澜忍不住笑了:“你什么时候学会看树的?”
“姐姐教的。她说一棵树长得好不好,看三样东西就够了:根深不深,冠匀不匀,叶亮不亮。”
蓝澜心想,曦这个“姐姐”
虽然只出现了短短一段时间,但她教给星芽的东西可真不少。从说话方式到能量控制,从星海历史到种树技巧,几乎把星芽从一个懵懂的光之婴儿培养成了一个……好吧,一个说话像念论文但心地善良的小天才。
“妈妈,我想过去看看那棵树。”
星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