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澜偷偷给星芽竖了个大拇指。
早饭是在心形树下吃的。
蓝澜铺了一块大桌布在地上,把苏颜煮的粥、煎的蛋、陈伯年带来的桂花糕全部摆上去。炎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壶野菊花茶,倒在搪瓷杯里,每人一杯。
星芽坐在蓝澜旁边,手里捧着一个搪瓷杯——它不需要喝水,但它喜欢捧着杯子的感觉,说是“温暖的触感可以模拟拥抱的体验”
。
小圆和她的同学们也来了。孩子们围在星芽身边,七嘴八舌地问问题。
“星芽姐姐,你真的是从星星上来的吗?”
“星芽姐姐,你能飞多高?”
“星芽姐姐,你会变魔法吗?”
星芽一个一个地回答,这次它努力地“说人话”
了,但偶尔还是会蹦出一些让大人们忍俊不禁的词。
“我不是从星星上来的,我是从星海来的。星海比星星远得多。”
“我能飞到很高很高的地方,但是妈妈说飞太高会吓到开飞机的人,所以我不飞。”
“我不会变魔法,我会的是能量转化和物质重构。呃……就是……我能把光变成树。”
孩子们听得似懂非懂,但都很兴奋。
小圆把一颗玻璃弹珠塞到星芽手里:“这个送给你!是我最最喜欢的一颗,里面有彩虹!”
星芽看着手里的玻璃弹珠,光之身体的光芒变得柔和而温暖。它抬起头,看着小圆,认真地说:“谢谢你。我会好好保存的。”
小圆开心得脸都红了。
下午的时候,赵老师从研究站上来了一趟。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眼镜,说话慢条斯理。净教事件之后,他就把研究重心从普通植物学转移到了世界树生态网络上,在山腰建立了国内第一个世界树研究站。
“星芽,”
赵老师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视线和星芽平齐,“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你种的银色森林在星海边缘形成了一个能量屏障,这个屏障的原理是什么?它和山顶母树的能量场是同源的,但频率不同。我测到的数据显示,母树的频率是——”
星芽歪着头听了一会儿,然后说:“赵老师,你的问题有点难。我用简单的话解释给你听。”
它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泥土上画了两个圆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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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我的森林,这个是妈妈的树。它们的能量是一样的,但是排列方式不同。就像……就像水和冰。水是流动的,冰是不动的。但是水和冰是一样的东西。”
赵老师的眼睛亮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星海边缘的森林和山顶的母树是同一种能量的不同相态?一个是液态,一个是固态?”
星芽想了想:“差不多。但是更准确地说,一个是高频振动状态,一个是低频稳定状态。森林在星海边缘,那里的能量很乱,所以我需要高频振动才能稳住。妈妈的树在人间的山顶,这里的能量很安静,所以低频就够了。”
赵老师激动得差点把眼镜摔了:“这……这简直是……我需要记录下来。星芽,你能再说一遍吗?我要录音。”
星芽看了看蓝澜,蓝澜点了点头。
于是星芽又认真地讲了一遍,这次讲得更详细了,用上了它从曦那里学来的各种术语。赵老师听得如痴如醉,数据板上的笔记写了满满三页。
蓝澜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想起了一个词——“天才儿童”
。虽然星芽不是人类,但它的学习能力和理解能力确实惊人。曦教了它不过几个月,它就已经能像模像样地给大学教授上课了。
傍晚的时候,炎伯种的花开了。
那是一片他精心照料了半年的玫瑰,种在母树东侧的空地上。玫瑰的品种是他从一个老花农那里要来的,叫“和平”
,花朵是淡黄色的,边缘有一圈粉色的晕染。
星芽飘到玫瑰花丛前,蹲下来,轻轻触碰一片花瓣。
“好漂亮。”
它轻声说。
炎伯站在旁边,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送你的。”
星芽抬起头,看着炎伯黝黑、粗糙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