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问。
星芽点头:“暖。很暖。”
“那是生命的力量。”
曦说,“世界树是生命的结晶。你能感受到它的温暖,说明你和它有共鸣。”
“共鸣?”
“就像两个乐器发出同一个音。”
曦说,“你振动,它也振动。你们的频率相同。”
星芽歪着头,似乎在理解这个概念。然后它闭上眼睛,身体开始发光。那光和法杖的银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光球,把星芽包裹在里面。
光球越来越大,越来越亮。蓝澜能感觉到法杖在震动——不是恐惧的震动,而是兴奋的震动。它在回应星芽,在用尽全力和星芽共鸣。
“够了。”
曦说。
星芽睁开眼,光球消散。法杖的光芒也暗了下来,但蓝澜能感觉到,它和星芽之间建立了某种联系。一种看不见的、却真实存在的纽带。
“以后,你可以用它。”
曦说,“用它保护自己,保护你爱的人。”
星芽飘到蓝澜身边,把法杖还给她。
“妈妈拿着。”
它说,“妈妈保护我。”
蓝澜接过法杖,看着星芽。它已经学会了控制力量,学会了感知星海,学会了与世界树共鸣。但它还是那个依偎在她身边的小光团,还是会叫她妈妈,还是会在睡觉时压在她脸上。
“好。”
她说,“妈妈保护你。”
曦飘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它会长大的。”
它说,“总有一天,它不再需要你的保护。”
蓝澜点头:“我知道。”
“那时候,你会放手吗?”
蓝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不会。”
她说,“我会一直在它身边。不是保护,是陪伴。”
曦的光芒微微闪烁。
“‘初’也说过类似的话。”
它说,“在它决定孕育我的时候。”
蓝澜看着曦,突然问:“你恨它吗?”
曦愣了一下:“恨?”
“它生下了你,却没有陪你长大。”
蓝澜说,“你一个人在星海中游荡了那么久。你不恨它吗?”
曦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蓝澜以为它不会回答。
然后它说:“恨过。很久很久以前,我恨过。恨它为什么生下我,又不管我。恨它为什么要沉睡,留我一个人在星海中游荡。”
它顿了顿:“但后来,我明白了。它不是因为不爱我才沉睡。它是因为太爱了。它想保护星海,保护所有的世界,保护我。它用尽最后的力量,维持星海的平衡。它没有选择。”
曦的光芒变得柔和,像月光。
“所以我不恨了。我只想念它。”
星芽飘到曦身边,用触须轻轻触碰它。
“不哭。”
它说。
曦笑了——如果光能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