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感并未持续太久。那纯粹的金色能量流光仿佛拥有实质的浮力,轻柔地托举、减缓着三人的下落速度。当眩晕感消退,蓝澜发现自己并非在自由落体,而是悬浮在一条浩瀚无垠的**光之通道**中。
这里就是“主干回廊”
。
眼前景象的壮丽与奇异,远超之前任何一处树内空间。通道的“墙壁”
并非实质的木质,而是由无数道或粗或细、流淌不息的金色能量洪流构成。这些能量洪流如同亿万条发光的江河,沿着特定的轨迹奔腾向前,有的汇聚,有的分流,彼此交织却又并行不悖,发出低沉而恢弘的嗡鸣,仿佛世界的脉搏在此搏动。光芒并不刺眼,而是温暖、神圣,充满无尽的生命力与创造的气息。
这里没有“黯根”
那令人作呕的阴冷和衰败,只有最本源、最纯净的世界树生命力在奔流。呼吸间,浓郁到极致的灵性自动渗入体内,蓝澜消耗巨大的力量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恢复,甚至连紫金星璇都发出了愉悦的微鸣,贪婪地吸收着这与初火本源隐约同源却又独具特色的能量。
炎伯和阿铉也震撼得说不出话。炎伯陶醉地感受着这浩瀚而有序的能量流动,这对于符文师而言是绝佳的感悟场所。阿铉则彻底呆滞,他的机械义眼和所有探测本能都在告诉他,眼前这些“光流”
每一条所蕴含的能量,都足以轻易摧毁一座城市,而它们却如此温顺、和谐地运行着,这完全颠覆了他对“能量”
和“系统”
的认知。
“这里……就是世界树输送生命与规则之力的核心通道吗?”
炎伯喃喃道,敬畏之情溢于言表。
蓝澜点头,她尝试移动,发现在这光流中可以凭借意念缓缓漂行。“小心些,别靠近那些能量洪流的主脉,它们的压力不是我们能承受的。”
她提醒道,同时将世界树残枝握在手中。残枝在这里光芒内敛,却与周围的能量洪流产生着持续的、和谐的共振,仿佛在无声地交流。
他们沿着能量流动相对平缓的“浅滩”
区域,朝着回廊深处漂行。四周除了永恒的能量嗡鸣,一片寂静。但蓝澜心中却回响着跃入时听到的那句低语:“后来者……你带来了不同的‘火’……但也引来了‘它’更深的注视……”
不同的火?是指紫金星璇吗?“它”
是谁?是“黯根”
的源头?还是别的什么?而“心之伤痕”
又在何处?
漂行了不知多久(在这里时间感依然模糊),前方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纯粹的金色洪流中,开始夹杂起一些不协调的“色彩”
。
起初是细微的、如同墨滴般的**暗色斑点**,零星分布在能量流的边缘。随着深入,斑点增多、扩大,甚至开始侵蚀能量流本身,让原本纯净的金色变得晦暗、滞涩。同时,一种熟悉的、被压抑到极致的阴冷感,再次隐约传来。
“是‘黯根’的污染……已经渗透到主干回廊了。”
蓝澜心情沉重。连世界树最核心的能量输送通道都未能幸免,可见那“心之伤痕”
的严重程度。
继续前行,暗色侵蚀越来越明显。有些区域的能量流甚至完全变成了灰黑色,如同坏死的血管,其中流淌的不再是生命精华,而是粘稠的、散发腐朽气息的污秽能量。这些被污染的能量流与健康的金色洪流碰撞、摩擦,激发出不稳定的能量火花和低沉的、充满痛苦的“呻吟”
声——那是世界树本体在痛苦低鸣。
景象触目惊心。
“看那里!”
阿铉突然指向斜前方。
只见在两条巨大的、一条金色一条灰黑色的能量洪流交汇处,形成了一个相对稳定的涡流区域。在那涡流中心,悬浮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不规则的水晶碎片**,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蕴含星空的暗紫色,表面却流转着与紫金星璇有些相似、但更加古老晦涩的符文光影。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亘古存在,既不属于金色洪流的生命体系,也与灰黑色的“黯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