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书更是诧异,脸上的震惊已然藏不住。
“你认得,”
萧翀一字字道,“南初。”
抽气声。半晌,明书才低低道:“她果然……还活着。”
顿了顿,又道,“还有了……女儿。”
“嗯。”
萧翀很明确的肯定。
明书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垂眸笑了一下,却未开口。
萧翀稳稳道:“不管她曾经是谁,现下,以及往后,都只会是我的妻子,我孩子的母亲。”
顿了顿,又补充,“拜过天地、禀过父母的那种,王公主婚。”
明书抬眸,与萧翀坦然又藏了丝骄傲的目光撞在一起。这个一向冷厉的杀神,此刻竟鲜有的柔软,又透着丝少年气,是因为她。明书想起梨花白下那个捧着素戒的少女,想起福隆寺寮房里游说自己的书办,想起为春日抢耕借兵的谋士,也想起被他的方巾遮住的玉颈上一点红。
不该如此,却又似命中注定,他该祝福她,替她高兴。明书笑了:“是啊,这一天不是太早,而是太迟,她遭了那么多磨难,吃了那么多苦,早该有一个强大如王爷这般的人护持。”
萧翀唇角的笑意淡去,明书最后的这句“恭维”
,让他又生出丝丝疼意,他于南初,也并非全是福祉。追溯起来,她的许多苦难,都有他的影子。他只希望往后余生,能护她们母女安稳。
明书继续道:“方才王爷提到老师,我正想问,老师故宅失火,听说是被王爷的人救走,可有受伤?现下可还安好?我……能否见上一见?”
“王公无虞。闵水的老宅被焚,修葺需要时日。他现下被养在一处山庄,有专人照顾,你可放心。”
萧翀拾起明书呈上来的账册,又递回去,继续道,“至于见面,我的建议是再过些时日。一来王公住处山高水远,奔波不便,二来栾城刚刚经历一场祸乱,多处被炸被毁,开年工人们复工复产受到影响,这些都还需要你和公济社帮衬。”
“我明白了。”
明书接过账册,郑重道,“王爷放心,救济民生本就是公济社立身之本,明书自不会使公义旁落。”
萧翀看着这个愈发沉稳的年轻人,扬起一抹笑:“我信你,王公和南初,也是信你的。”
明书笑笑道:“王爷打算在栾城留多久?”
“今晚便走。”
萧翀道。
“今晚,这么急?”
萧翀噙着笑:“赶回去过十五。”
明书先是一怔,随即失笑:“对,应该团团圆圆。”
见萧翀再无旁的吩咐,明书起身告辞,将至门口时,忽听萧翀唤道:“明先生。”
明书回身拱手:“王爷还有何吩咐?”
萧翀走近几步,才开口道:“卢鸢……无辜,若有可能,还请多加照拂。”
明书颔首:“是,告辞。”
萧翀目送明书走远,夕阳的余晖越过墙头,洒在一枝初绽的红梅上,像天地间最温柔的祝福。
他唤来常赢,吩咐出发。
该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萧翀至此基本铺垫完了,我说没有火葬场,忽然觉得萧翀后半程的付出比火葬场还要重。应该很快就完结了,完结前争取再爽一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