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南初闭上眼,落在腿上的那只手,却渐渐变了模样……
骨节分明,指腹粗粝,掌心滚烫,按下去时力道有些重,揉开了她肌理深处的酸乏,也揉出些别的什么。
那只手,隔着薄被一点一点按上来,她那时是怕的,也是贪的。怕他的手继续往上,又贪他掌心的温度。
“小姐,疼吗?”
云罗的声音突然响起。
南初睁眼,对上云罗询问的目光。
“不疼。”
她顿了一下,“只是想起些事。”
云罗没问,手上亦没停。
南初偏头望向窗外,夕阳快要落山了。
她忽然想,那个人此刻在做什么呢?可回了澄心院?他也在想她吗?还是忙得顾不上想任何人?
那夜他说过的话,她一句句往回捡。他说是来送她走的,说走了便再不会回来。可他还是来了,还是抱了她,还是要了她。
腿根处似又泛起那晚的酸软,她不自觉动了下,轻声道:“不用按了,你去歇着吧,我想睡会儿。”
云罗乖巧地停下,伺候她躺好,退了出去。
南初躺在榻上,望了会儿帐顶,之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腿上的触感好似还在,那只手,那双手,按着,揉着,慢慢往上,再往上……
半夜时分,南初醒了。
这里的夜比澄心院里更安静,没有辰晷的嗡鸣,没有巡逻的动静,只有徐徐的风,摇动着院中花枝。
她身上微微发着汗,膝弯处是潮的。
那梦模糊又清晰,疯狂的,贪恋的,哭着的,缠绵的,一次又一次。
她伸手摸了摸身边。
明明晓得没有他。
她翻了个身,把腿蜷了起来,收紧。
那晚他便是如此,在她后面,一边动一边咬她耳朵,哑声道:“唤我。”
她咬着枕头,小声地叫了一声:“萧翀……”
没人应。
窗外的月色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浅浅的窗影。
她轻轻抚上小腹,温热的,柔软的,平坦的。
她不知自己在期待什么,又或是害怕什么。
她把脸埋进了枕头。
再睁眼时,天已大亮。
身体比意识先醒过来,她觉出了微微的潮意。
云岫敲门送了水来伺候她洗漱,回道:“双锦记来人了,是小姐您要见的那个绣娘,正在花厅候着。”
作者有话说:
两人的重逢,会是萧翀那边的危机解除,或者严重到无解,所以还要再推推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