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远信想了下:“化肥?
你说的是肥田粉吧。
五几年的时候,我就听过。
那玩意儿是进口的,金贵着呢。
也就国营农场、高产菜地、经济作物(棉花、烟叶)定点试验能分上点儿。
下面的生产队根本见不着。
这两年稍微好点儿,咱们自个儿也建了厂。
不过产量嘛······
就这么说,四九城各个郊县的地,都不够使!
所以有用的还是粪尿、圈肥、秸秆绿肥、草木灰这种老式农家肥。”
呃,看来驱虫这个事儿,任重而道远啊!
田小芹安慰小哥俩:“没事儿,宝塔糖还挺甜的,除了不能多吃。”
石头憋笑,这糖甜里带点儿苦,对自家这种条件而言,还不如吃正儿八经的糖果呢。
怪不得,虽说都是吃的不太好,可小锁俩人尤其的瘦。
这下破案了,原来是因为肚里有虫啊。
不过世情如此,以后下乡,该吃还得吃,该喝还得喝。
小锁看得开:“就当保持体型了!”
他没说的是,老师嫌弃这俩有点儿瘦!
脸上没肉的话,瞅着没气场!
晚上躺炕上,小柱问大哥:“虫子喜欢吃啥?”
石头有心吓唬下两个蠢弟弟:“虫子喜欢吃肉!”
小柱半信半疑:“虫子不都是吃素吗?”
石头给两个初中没毕业的半文盲科普:“蛔虫可不是只啃素的,人肚子里刚消化完的肉糜、油脂、糖分,它全都抢着吃。
你们这阵子大鱼大肉下肚,多半被肚里虫子截胡了,吃得再好也不咋长肉。”
小锁一听立马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后背一阵麻:“合着我顿顿吃饭,都是给肚子里这群小东西打工呢?
那宝塔糖有多大用?”
石头正经解释:“宝塔糖就是专门麻痹虫体的,虫子浑身软抓不住肠子,就能跟着粪便排出来。
你在家里,接触不到传染源,吃上两回就没虫了。
可架不住你们在外头吃东西的次数多,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又会重新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