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喊石头:“走,咱娘俩得骑稳当点儿。”
石头应了一声,宽阔的肩膀在前方挡风挡雪。
小芹坐在后面一言不,盘算着郭平烧可能的原因。
是突的什么病?
还是风寒入体?
平日里也没觉着郭平家离得远,可今儿感觉尤其的漫长。
小芹冲石头喊了一嗓子:“只要不摔,其实快点儿也行,我就是担心药给摔了。”
石头闻言,握把的手又紧了紧,加快了点儿度。
这天儿,风卷着雪,俩人还是逆风。
到了也没快上多少。
进了郭平家之后,援朝激动的迎上来:“嫂子,擦手心脚心好像有用,摸着没那么烫了。”
小芹这会儿刚从外面进到室内,闻言也伸手摸了下。
呃,怎么说呢,估计是摸久了习惯了吧,反正她自个儿觉着,还是烫手。
而且郭平满脸潮红,一点儿汗也没有。
不是个好现象。
把手从被窝里翻出来,小芹给摸了摸脉。
本来还想看看舌苔,没成想人家牙关紧锁,掰都掰不开。
有心想问,可想想郭平的经历,仿佛明白了点儿什么。
于是提起药箱,去一旁配药去。
如意跟了过去:“嫂子,我爹这是什么病?”
小芹一边低头麻利地拆着药包兑着药液,一边神对着如意轻声安抚:“脉象我摸清楚了,沉紧又偏虚,心气浮躁、体虚受寒,内里郁热堵得慌。”
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郭平,小芹举起注射器推出空气,直到一颗晶莹的药水挂在针尖上才停手:“你爹这病不是凭空来的,是日积月累熬出来的根子。
经年累月的天天在外头奔波,身子骨早就耗空了,气血亏虚,底子垮得厉害。
心里又一直压着事儿,心火郁结在胸腹里头散不出去,内里本就燥热不稳。”
“偏偏赶上这两天下暴雪,天寒地冻,寒气直直往骨头缝里钻。
加上今儿中午又喝了两杯,没成想酒后毛孔全张开了,冒雪回家,被冷风硬狠狠一吹,外寒直接裹着内火,两头夹击,堵了经络、淤了气血,所以才高热不退、昏沉不起。
就跟我来之前说的一样,眼下最要紧的,不是急着往医院折腾,是先把高热压下去,不然烧久了容易伤身,后患不小。”
小芹放下手里的针管招呼福安:“来,裤子帮我扒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