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吧,今儿这姜汤,我喝着都跟仙丹似的。”
杨远信坐不住了:“你说你,都小五十的人了,那么拼干嘛!
我也不劝你,劝也劝不动。
这回又是什么事儿,说说吧!”
郭平刚要张嘴,就听见端着盘子碗去厨房的福安扭头小声喊:“叔,叔,你先别说,你等等我,等我回来再说!”
郭平刚拉下的嘴角瞬间回调了:“行,我等你,你赶紧回来!”
李水仙又拉了拉身上披的袄子:“那就再等会儿,我去屋里给你找双你哥不穿的旧棉鞋。
把你那大头皮棉鞋给换下来。
等晚上睡觉前泡个脚,也给鞋放个假!”
他脚上那双黑牛皮棉鞋,皮质厚实油亮,高腰版型,内里裹着密实的羊毛,是当年分局刑侦干部才配的制式棉鞋,御寒顶得住寒冬,就是闷脚,长途奔波下来,潮气闷在鞋里,格外难受。
郭平耳根微微泛红,局促地挪了挪脚,难为情地笑了笑:“还是嫂子心细,我这汗脚,整日东跑西颠,钻现场、摸夜路,一双皮棉鞋捂一天,脚闷得潮,夜里脱下来,自己都嫌味。”
杨远信坐在一旁,眯着眼又咽了口浓茶:“刑侦的活儿哪有轻巧的,整日风吹夜寒,皮棉鞋是扛冻,可终究不透气。我那双旧棉鞋,刷的干净儿的。
鞋底子新换的。
里子是今年你嫂子刚给续的新棉花。
除了鞋面儿有些旧,跟新鞋也不差多少了。
不嫌弃的话,等过完年带走!”
郭平接过这双次新鞋,笑的鼻子都歪了:“那感情好,明儿我穿着走!”
福安早都从厨房走了个来回了,听两位长辈片汤话说了半天,没忍住催促道:“郭平叔,你还没说,今儿是什么事儿呢!”
屋外寒风呼啸,腊月的冷意死死裹着院落,屋里炉火噼啪轻响,暖意融融。
被打断了一回之后,郭平自个儿也没刚到家时候的激愤了。
指尖摩挲着掌心的搪瓷缸子,轻轻叹出一口气:“本来今儿晚上不用回来这么晚。
这不临下班的时候,下头派出所打了个电话。
说大过年的,西头有个大杂院儿,出了命案。”
郭平喝了口还算热乎的茶水,组织下语言继续:“院里住着个寡妇,姓陈,丈夫早几年没了,就带着个十来岁的小子相依为命。
女人本本分分,守着一间破屋,白天缝补浆洗,街道上给点儿零工,又申请了救济,日子过得紧巴巴,苦得没法说。
院里还有个老光棍,年纪不小,在城郊屠宰场干活,手里有点闲钱,之前有个媳妇,据说是被他打跑了。
托人跟着寡妇提过亲,可陈寡妇担心孩子,一直也没同意。
这不年根儿底下,寡妇家里也没见荤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