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儿翻一边儿嘀咕:“我小时候,我们家是开布坊的,从来都是见没钱买布,现如今是有钱也买不着,还得限量。
啧啧啧啧!”
俩人凑一起开个头都没完,福平只好敲门示意,这大晚上的弟媳妇在屋里,不好光膀子啊。
田小芹不好意思,关上话匣子,抱着两件毛衣就赶紧走了。
这个周日,妯娌俩就开始拆的拆,续的续,开始织上毛衣了。
到了石头也没同意要条新毛裤。
他还振振有词:“拼色的挺好看,就跟我婶子说的那样,干脆翻出来旧的能改的改,不用改的续上一截儿就行。”
这可是个大工程,就连红妞都得帮忙。
织毛衣这事儿,也就前几年没要票的时候才开始时兴起来,所以家里大的小的,还真都有两身。
这会儿扒出来,刘翠芬很大方的跟妯娌分享:“孩子长的快,除了短,还瘦呢。
我得两年没有拆了重新织了,这会儿不行了,都快塞不进去了。
别客气,小芹,你看上哪个,直接拆就行!”
田小芹哪个也没看上,决定给闺女凑上两件就行了。
转头问婆婆:“娘,有没有教打毛衣的书?”
李水仙停下了手里的活:“好像供销社卖毛线的地方送的倒是有个小册子,一会儿我给你翻出来,不过那上头也没多少花样。
我们单位小王手上,据说有本从沪市传来的花样儿册子。
据说除了用毛衣针打之外,还能用钩针勾花样。”
勾花这个事儿,小芹没看上,直接拒绝:“简单的花样子就行了,我手笨。
再说了勾花我见过,那个透风,不暖和!”
刘翠芬也赞同的点点头,勾那那种小坎肩啊,围巾啊,毛衣什么的,好看是好看,不过一看就脱离了质朴的资产阶级,有种小布尔乔亚的倾向!
石头在屋里看看书,又出来帮忙缠线团换换眼睛。
一个颜色的毛线团一起,随着时间的推移,地上摆的框子里面,出现了好多大大小小的毛线团。
家里有种织毛衣的小作坊的感觉。
看着堂屋外头刺目的阳光,刘翠芬后知后觉:“该做中午饭了,哎呦我这脖子,一站起来都响。”
石头起身道:“娘,你说做什么我跟红妞去做吧!
正好我们食堂最近新上个双蒸饭,咱们也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