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嘴闭的紧紧的,不敢问,也不敢说,于是坚定的保证:“我跟红妞辅导完作业,哄孩子睡觉去!保证不让他们来厨房捣乱。”
正说着,就听小锁跟小柱在喊大哥。
石头吸了口已经开始泛出来的香味,贴心的把厨房门给关上了。
刘翠芬哭笑不得的擦了把额头的汗:“这天儿,关着门熬油,真受罪啊!”
田小芹算时间:“小锅熬成差不多得个四五十分钟,大锅得差不多一个半小时。
今儿前半夜就别想闭眼了。”
说这还奇怪:“今儿晚上正是有事儿,怎么俩人又加班儿了?”
刘翠芬没在意:“估计又加班开什么会,他们粮店白天没时间,忙着粮票呢!
估计有事儿只能晚上下了班说。
不过应该也用不了多大会儿。
等福安回来了,跟你替换下,你去哄壮壮睡觉!”
刘翠芬说的半点儿不错。
家里关着门熬猪油的时候,福平正在念报纸!
主席同志在这一天,表了一篇在后世看来堪称为“大跃进”
冲锋号的文章。
6月1日《红旗》的创刊号上,刊登了主席同志这篇《介绍一个合作社》,同日《人民日报》转载。
福平没做任何解读,只是平辅直叙的念:“
······我国在工农业生产方面赶上资本主义大国,可能不需要从前所想的那样长的时间了。除了党的领导之外,六亿人口是一个决定的因素。人多议论多,热气高,干劲大……
一张白纸,没有负担,好写最新最美的文字,好画最新最美的画图……”
福平在这一刻觉着自己相当割裂,一边端坐念报,一边想起自己当初在棺材里看到的狂热局面。
什么“大炼钢铁”
、“一个萝卜千斤重,两头毛驴拉不动!”
诸如此类的口号,在他脑子里一一闪过,越念越是心头沉。
他面上不动声色,腰背挺得笔直,活脱脱一副认真传达上级精神的好干部模样,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点清醒,正跟这满屋子的热烈气氛拧着劲儿。
例行的学习结束后,福平一如既往的自个儿带着福安留后锁门。
福安看着哥哥平静的神色,小心的问道:“哥,你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