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平闻言差点没呛着,他赶紧放下搪瓷缸子,咳嗽两声压压惊,没好气地说道:“说的你想买成白面,就能全换似的。
你有那么多粮票吗?
你们家五口人,就打全是壮劳力算,也就一百五十斤的定量。
算三成是细粮,全换成白面,也就三十斤。
你这工资,就是转正之后,我估摸着三十块钱一大关。
你自个儿算算?”
呃,粮票倒是个关键问题。
齐鹏还真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三十块钱除以一毛八分四,能买一百六十多斤白面呢!
算完想想粮票,就挺泄气。
跟妹妹吹牛,说在粮店上班儿,能请她连着吃一个月的白面馒头,没办法兑现了。
齐鹏垂头丧气,头上仿佛有两个虚拟的耳朵耷拉了下来。
没等他多想,店里就进人了。
忙起来就什么也想不到。
经过这么几天老左同志耐心的指导。
齐鹏觉着自个儿打油的水平越来越高了。
于是他飘了,居然不知天高地厚的想要帮忙打个二钱的油试试。
结果他刚拿起油提子,就听见老左一声惊呼:“哎,慢着!”
说着连碗带棉纱直接放在台秤上。
然后单拎起来棉纱,往油提子米面沾了下,又放进碗里。
就这么小心翼翼的看着台秤上的指针。
最后松口气:“行,够啦!大姐,您端走吧。”
自个儿惯常打油是个什么样儿,大姐也清楚,目测了下觉着够数,这才转身离开。
这不是齐鹏第一次见,可看着还是稀罕。
人走远了,齐鹏问老左:“这么点儿油,怎么炒菜啊?”
老左眨巴眨巴眼:“谁说人家炒菜呢,人家专门出门的时候往嘴上擦呢。
体面!”
齐鹏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福安哈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