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到武老板自个儿憋不住了,这才悄声问道:“公私合营,这事儿您知道吧?”
福平点头:“知道,怎么不知道。
今年八月底的时候,北京同仁堂国药店实现了公私合营,乐松生担任经理一职。这事儿报纸上连篇累牍的报道,不认字的都听说了。
怎么?合营到你这个切面铺子了?”
武经理咂舌:“难说,我听说,以后就不允许私人做买卖了!”
福平想了下:“没那么绝对吧。”
武经理苦楚着脸:“真有什么例外,您觉着能轮到我嘛?”
福平回的干脆:“那必须不能够啊!”
俩人在院儿里逗咳嗽。
面袋子都运满一车了。
武经理拿着被福安做好标记的货单:“我先回去一趟,一会儿再回来细聊。”
福平也扬起来手告别,扭头问福安:“这一车装多少了?”
福安还记着数:“才八百多斤,还得最少三趟!”
得,估计一上午,福安就得耗到后院儿了。
骡车一趟一趟的往返,福安核对完货单,让武老板签个字就算完事儿了。
武俊生到底也没捞上跟福平细聊的工夫。
不过公私合营,这个事儿倒是让杨福平记到了心里。
同仁堂那是第一批试点,看样子大面积铺开,估计也是板儿上钉钉的事儿了。
没过几天,刘翠芬也提起了这事儿:“我们影院,也开始搞公私合营呢。
这两天估计我会儿忙点儿,得理清家底儿好算账呢。”
其他人还在迷糊,福平问道:“不是说解放的时候,你们影院儿被军管会给接管了吗?
怎么还得搞公私合营?”
刘翠芬点头:“对啊,可我们老板不在新政府清算的范围内,人家又没跑远,形势稳定之后,人家又溜达回来了。
不过军管会的代表也一直没撤离。
区里领导说什么,对外声的咽喉部门,得受到监督!”
福安不理解:“这不就是个墙头草吗?一解放,赶紧跑了,等看看没事儿,又回来了。
就这,政府还容得下?”
杨远信今天有一杯酒的份额,抿了一小口,开解小儿子:“福安呐,什么事情都不是非黑即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