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的,仿佛杨福平是后爹一般样儿。
两口子对视一眼,刘翠芬明白过来了,感情是看自个儿跟他小婶儿俩人,今儿一趟趟的光往家送蔬菜,有些心里没底了。
刘翠芬笑的停不下来:“哎呦,我的儿,亏了谁也不会亏了你们小孩儿的嘴啊。
小年儿咱们家还吃了顿白面饺子呢。
这年根儿底下,肯定能让你吃个饱。
再说了,你也是小孩儿家的不识货,这冬天的菠菜豆角,哪个不比肉金贵。”
小锁放下了一大半儿心,还是嘴硬:“娘,豆角炖肉里才好吃呢。
韭菜也得调成饺子馅儿好吃!
单吃,不香!”
得,这孩子还知道锅边素好吃。
刘翠芬擦擦笑出来的眼泪,按着俩孩子头进被窝:“天天就长个吃心眼子,看看今年秋里上学,能考几分回家。”
下半年俩人都要上小学了,这个噩耗,最近被反复提及。
小锁躺下拉住弟弟的手,不爱上学的难兄难弟瑟瑟抖,抱团儿取暖。
旁边有爹妈虎视眈眈的,兄弟俩没一会儿就顾不上想上学的事儿,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就是今儿的梦里,老是有“额伊”
“诶”
“呀”
“呦”
的背景音。
两个小家伙儿的担忧没有成真。
过了腊月二十五之后,家里的几个大人,陆陆续续的开始往家拿单位的年货。
福平跟福安的最实惠。
一人五斤豆油,十斤大米跟两斤猪肉。
福平这个芝麻粒大小的主任,又多领了三斤猪肉跟五斤小米。
俩人的年货一起提回来,红白相间的猪肉晃晕了几个孩子的眼睛。
红妞扭股糖似的跟奶奶许愿:“想吃红烧肉!奶奶烧的那种。”
李水仙没有立马应下来:“趁着腊月里,先炼油,看看剩下的能剔出来一盘儿五花肉不能。”
红妞想想炼猪油的时候,奶奶肯定会塞过来一小碗儿炸的金黄焦酥的油脂拉,顿时纠结了起来。
五花肉是心头爱,油脂拉也是掌中宝啊,真是左右为难。
李水仙又补了句:“到会儿捡出来一小碗儿给你撒上白糖,剩下的咱们包萝卜油脂拉包子吃!”
红妞心里的天平顿时倾斜了:“好,奶奶做什么都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