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玲脸子耷拉了下来,瞪着郭大厨,居然当着面儿攻击她儿子,瞬间的革命友谊又要翻船了。
要不是记挂着还有两句没说完,说不定又是一个白眼儿掉腚就走。
天儿黑,没舍得开灯,靠着堂屋的小炉子,也看不清媳妇的脸色。
郭大厨骂完儿子,舒舒服服了喝了杯水继续道:“咱就说,这人的命啊,真是天注定。
往常胡同里见着了那钱太太,也没觉着哪儿不一般呐。
可偏偏人家儿子就有出息,临老临老,把人接走享福去了。
我听那位钱科长的意思,是想照顾照顾老街坊的生意。
还问了我杨掌柜家的情况。”
秋玲眼珠子一转:“你怎么说的?”
郭大厨不解:“我怎么说?我实话实说啊!
反正自打钱妈走了之后,老杨家就进了次贼,偷的盆干碗净伤筋动骨。
现如今又跟咱们一样,留了活计,都家底蹲着吃老底儿呢!”
秋玲语气轻柔的问道:“那姓钱的是不是听着这事儿还挺高兴?”
郭大厨先纠正称呼:“什么姓钱的,得叫钱科长!人家不是听了挺高兴,是一直笑眯眯的。
你是想问他是不是幸灾乐祸吧?
嘶······
不能够吧。
钱妈在老杨家做工的时候,杨掌柜一家,对他娘可不薄啊!”
秋玲冷笑:“你个傻子,薄不薄待的又不是去老杨家做客,那是当佣人呢,该使唤不还得使唤。
人家亲儿子眼里,说不得她娘这些年都是受委屈呢。
不收拾杨掌柜的都算是他仁义了!
再说了,人家现在多多少少也算达了。
更不可能让以前的东家踩头上!”
郭大厨觉着挺有道理,可还是争辩了下:“话是这么说,可前些年兵荒马乱的,钱妈一个乡下女人,能稳稳当当的干了这么些年,要是还记恨东家的话,是不是有点儿过?”
秋玲起身要进屋睡觉:“过不过的,不是咱们说了算,得看那个钱科长怎么想。
行啦,赶紧睡吧!”
郭大厨皱下眉头:“我要跟老杨说嘛?”
秋萍都走到了里屋:“说个屁,别瞎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