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国的大部分地方曲艺班子,他们的生存确实不算容易。
那些从戏班子离开的人,也都纷纷改行了,有人回家种地,有人打工上班,有人做生意,也有人失业。能唱上一嗓子也可能只是在单位年会上,在朋友聚会时,更多的,可能在酒醉之后。
也有人即使离开了戏班子也继续在唱,只不过后来演唱的舞台不一样。
白峤县地区,甚至周榜几个县的丧葬业,是非常繁荣的,因为当地的白事要操办好几天,一般要过头七。不像城里面,大清早没的,上班高峰期烧的,豆腐饭是中午吃的,下午还能去上个班。
农村里,头七这天,白天道士唱,上半夜和尚唱,后半夜越剧演员唱。那些离开越剧团的人,有人蓄束髻、头戴道巾、身穿直领宽袖道袍、足蹬云袜道鞋?。有人离开了后,剃除须,内穿海青,外披法衣,颈缠摩尼十八子,手托摩勒鱼子?,耳朵上别着麦克风。
三个曾经是同事的人,离开越剧团,去了三个不同的单位。却搞成了一个一起赚钱的组合,一起生来一起活。
戏曲这个行当,在当年也不是一个好干的活计,在今天,也艰难。
鱼舟带着苏晚鱼和鱼然看完戏回去了,留下一地的花生壳和瓜子壳。看戏没有零嘴,就差点意思。鱼舟和苏晚鱼也很少这么肆无忌惮地做这种没素质的事,可全场都是这样。旁边有人在卖的瓜子花生,三块钱一个三角纸包。花生可以,瓜子可以,花生瓜子掺着也行,装满就行。不算便宜,但也不贵,人人手里几乎都拿着一包。地上一层瓜子壳,不多鱼舟一个。
要是鱼舟手里拿个垃圾袋,把一个个瓜子壳花生壳扔进垃圾袋里,会显得格格不入。农民不会说什么,但肯定觉得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一个很讲究的城里人,说难听就是矫情。
这就是农村!农村有农村的思维方式。戏一散场,凳子一搬走,自有热心人会拿着大笤帚把满地的瓜子壳处理了。
农村最不缺的,其实是热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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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舟回去后,看王秀梅和鱼满仓已经睡觉了。他们二老真是闲不下来,大过年的,年三十还在做买卖,就年初一和年初二放了两天假。
刚想回去睡觉,就看到爷爷哼着刚才的戏曲,背着双手进来了。
“爷爷!你也去听戏了?我怎么没看到你?”
“我在角落里看,你看不到我?”
鱼老爷子得意一笑。
“你为什么躲角落里?”
鱼老爷子凑近鱼舟的耳朵边道:“我和几个老兄弟躲在角落里抽烟。”
“你为什么躲起来抽烟?”
“我怕你奶奶看到我抽烟,揍我。”
鱼舟看着爷爷也是好笑,能把怕老婆说的这么毫无负担的,也就他老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