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头也是很开心,大女儿承欢膝下,儿子在外闯出了名堂,小女儿的成绩,考一个大学,也没啥问题。真是万事顺利,日子一天比一天有盼头。
束茂青一家子回了粤东老家,坐在小区门口,穿着一身保安服的束家老头子,看到大孙子的到来,脸上绽开了笑容。
“阿爷!”
瓜瓜一声叫,束老爷子心都化了。
赶紧扔下水烟,大冬天穿着人字拖,踢踏踢踏地就跑过来,一把就抱走了瓜瓜。
“我的瓜仔,阿爷的瓜仔!想系阿爷咯!”
束茂青嘴角抽抽,道:“老豆!你怎么当起保安了?”
束老爷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都退休了,不找一份工作,食屎吗?”
束茂青一拍额头,很是无语。
束老爷子一手抱着瓜瓜,一只手一撩保安服的下摆,拿出一大串钥匙,递给瓜瓜道:
“瓜仔!雷看啦,则系阿爷给你滴压岁钱啦。就是前面那栋楼,二十二层,都是雷的。以后系食系户间屋,收的租都是我的瓜仔的啦!”
束茂青眼皮子都在跳。“老豆,瓜瓜才五岁!你给他一栋楼,四十四户的房租,不合适。”
束老爷子两眼一瞪:“五岁怎么了?五岁不能收租?雷系不系要和我孙子抢家产?食屎吧雷!”
“瓜仔!雷不要怕雷老豆,阿爷不喜欢他,就喜欢瓜仔。阿爷的都是瓜仔的,不给雷老豆。等雷读大学了,我把东面那栋也给雷。等瓜仔结婚了,后面两栋也给雷。
走走走!阿嫲给瓜仔做了菜蚝豉焖猪手?,花胶螺头炖瘦肉。好靓好靓!”
束茂青很是无语,忍不住问道:“老豆,你一个中学音乐老师,怎么退休以后,和退休前差别这么大?”
束老爷子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的傻儿子。“我当老师,系为人师表,要给学生正派的形象啦。我现在退休了,系小区保安,系包租公,系暴户啦。每一段不同的人生,都要有不一样的样几啦。雷一把年纪了,咩野都不懂,脱线。”
“瓜仔!我们不要理他,他太笨了,傻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