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艺抹了抹眼角的泪花。
“鱼舟老师写尽了中年人的困局,但这《凡人歌》最厉害的地方在于,它让二十岁的人也疼。二十岁听是预言,四十岁听是自传,六十岁听是墓志铭。他把‘无可奈何’四个字拆开来,塞进七个音符里,再用一把吉他碾碎,撒进每个人心里最软的那块地方。
特别的是,这歌没有一个字在讲‘我’,却让每个人都听见了自己。它不是居高临下的说教,而是一个蹲在路边抽烟的人,抬头看了你一眼,什么都没说,你忽然就想哭了。
真是无敌了!音乐,就是一个任由鱼舟打扮的小姑娘。想让她穿黑丝还是白丝,甚至只穿一根丝,都是鱼舟老师说了算。”
王储粮:“嗯?”
陆洪渊鼻头都红了。
“鱼舟老师的这《凡人歌》是一面镜子,不是挂在墙上的那种,是每天早晨刷牙时对着的那种,照见的全是生活的褶子、眼角的细纹、昨晚没睡好的浮肿。鱼舟老师没有给这面镜子配滤镜,他只是把镜子擦得更亮了。
这歌用最俗的词,利字、红颜、道义写出了最不俗的悖论。我们会一边觉得这些词太老了,一边却每天都在为它们奔波。这歌像一把老式的秤,称的不是金银,是人心。称完了现,两边都翘着,怎么也平不了。”
楚歌拿着一座金灿灿的奖杯,心思却全部在鱼舟刚才那歌上。
“它的艺术性不在技巧的高深,而在情感的精准。每一个音符、每一处换气、每一次扫弦的轻重,都精确得像外科手术,但动刀的人却有着最温柔的手。它属于那种歌,你听完了,不记得旋律,只记得那种‘被说中’的感觉,而那个感觉会跟着你很多年,像一颗咽下去的花生,你以为消化了,却总在某个深夜反上来一点余香。”
束茂青啧啧称奇:
“它是一没有答案的歌。最后那个问号,不是修辞手法,是真正的、悬在那里的困惑。鱼舟老师用一整歌追问‘是否就算是拥有春天’,然后没有回答,转身走了。这种留白,恰恰是这歌最大的艺术勇气,在所有人都急着给答案的时代,他敢于承认自己也不知道。而不知道,或许是最大的知道。”
赵嫣然也是感慨道:“鱼舟老师真是牛啊!这才叫写歌,这才叫创作。
整歌的情感曲线,像一个人从深夜走到黎明。开始时还攥着拳头跟黑暗对峙,中间走累了靠在墙边喘气,最后天蒙蒙亮时,现自己还在走,没有更近也没有更远,只是还在走。而这‘还在走’本身,就是全部的答案。
鱼舟老师以后不参加音乐盛典,太可惜了。不过,我明年可以争一争最佳制作人,最佳作曲和作词,也不错,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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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舟也不管一歌,会对现场这帮人,产生什么样的冲击力。他这时候总算是回到了贴着他名字的位置上,握着苏晚鱼柔弱无骨的小手。
两人面前的地上,摆着一大堆金灿灿的奖杯。跟摆地摊似的,还好他们俩坐在第一排,前面空间很大。这些奖杯,每一个都是音乐人梦寐以求的,可鱼舟却在这里摆地摊。
这么看来,鱼舟以后还是别来了,看了他不把奖杯当回事的臭德行就心烦。
“晚鱼!你说这组委会也真是抠门,连个塑料袋都不给。这么多怎么装回去?”
鱼舟一副不满地说道。
“噗呲!你当这是市购物呢?市买东西还要自己买购物袋好不好?谁知道有人会拿那么多奖,历史上也没有生过啊,能拿一个就很了不起了,谁像你似的,来进货呢。”
苏晚鱼真是拿这个男朋友没有办法。
“唉!早知道,带一个蛇皮袋了,这么多,我这书包也装不下。”
鱼舟后悔道。
“噗呲!别逗我笑了,蛇皮袋装奖杯?真亏你想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