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洪渊满脸褶子的脸上笑容很深,小小的眼睛里却有着点点泪花。他像抱着一个孩子似的,温柔地抱着金灿灿的奖杯。
“你们知道的,我在这个地方,拿过很多奖。最佳男歌手,最佳专辑,最佳金曲都拿过,但今天我手里这座奖杯,却是让我感觉最为沉甸甸的。最佳草原歌手,我曾经也拿过好几次,但只有今天,我感觉不拿下这座奖杯,对不起一个人,对不起鱼舟老师。真的,这是我压力最大的一次。
草原啊!是我的家,草原啊!是我的命!这二十多年来,我也是绞尽脑汁,挥平身所学,为了我的家创作过很多歌曲,自我感觉小有成就,甚至有时候感觉天底下没有几个人比我更懂草原音乐了。
可直到几个月前,鱼舟老师的出现,才让我明白,我以前那些自以为很不错的歌曲,实在有些羞于见人了。
《天堂》,《敖包相会》,《鸿雁》,《天边》,《酒歌》,《远古的梦》,《乌兰巴托的夜》,还有森吉德唱到《春天来了》。无一不是神作,无一不是让我膜拜的神迹。
鱼舟老师好像才是那个在草原上生活了一辈子的人。网络上说,鱼舟老师可能出生的时候被调包了,他应该是有着草原血统的。说实话,我也是这样怀疑的。
我感谢鱼舟老师让我明白我家乡真正的美,马头琴真正的美,我大草原音乐真正的美。他教会了我一个草原人,以后如何去做草原音乐,他在我的心里,是一位尊敬的导师。
他对大草原的文化艺术贡献,无人能及,我代表我的家,代表美丽的大草原,感谢他。”
弹幕里却是清一色的:“鱼舟呢?去哪了?”
“鱼舟消失术!”
“鱼舟老仙,法力无边,颁奖典礼,消失不见。”
“鱼仙鱼仙,我知道你在附近,别藏了,现形。”
“现在的人怎么无动于衷,太没有同情心了,鱼舟老魔不见了,要么大家凳子底下找一找。”
此时的鱼舟在会场外面,一个休息室里坐着,手上捧着一碗馄饨,面前还放着一盒子的牛肉煎饺,正一脸享受地往嘴里扒拉。
“哎呦!我算是活过来了。这颁奖典礼格调真不高,连一点吃的点心都不准备。下午四点就开始走红毯了,一直要搞到十点以后,也不怕有人在念获奖感言的时候昏死过去。
迟早有获奖人要举着奖杯说:我要感谢,龙国音乐网,龙国音乐家协会,把我活活饿死在颁奖台上。
为了能饿死在颁奖台上,我拼命唱歌,拼命努力,今天终于得偿所愿,永别了世界。”
“噗呲!哈哈哈哈!鱼哥哥,你的嘴巴太毒了。”
林婉婉在旁边笑得花枝乱颤的,一对混元紫金大锤,那是舞得风雨不透,上下翻飞。
鱼舟眼不见为净,细嚼慢咽。“不得不说,天海的馄饨,还有煎饺,或是其他小吃,是真的做得比泉亭的好吃。天海的小吃做得更精致更讲究,泉亭的小吃,大多做得太过随意,比不上天海。”
鱼舟一边吃还一边对天海的这一碗馄饨,一盒子煎饺,很是赞赏,显然,吃饱了的鱼舟心情不错。
“鱼哥哥!你还有心思吃呢?刚才我都听到有你的奖项了,你就不怕全场都在找你,都在等你?”
林婉婉递过去罐子冰可乐。
鱼舟眼睛一亮,笑着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