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尾的木桨搁在舱板上,积水里映着一小片天空,那最后的光还在那里晃着,晃着,不肯灭。
“你这歌,有些悲伤,很委屈的样子。”
苏晚鱼的手指轻轻敲着自己的一个好看的酒窝,问道。
“今天,鱼欺负我,鱼竿欺负我,大海欺负我,女朋友欺负我,你说我委屈不委屈?”
鱼舟撇撇嘴。
苏晚鱼起身,把那把吉他放在一边,靠在鱼舟身上,嘴唇轻轻点上鱼舟的嘴唇,笑道。“这样呢!还委不委屈?”
鱼舟回味了一下,道:“好像,好了一点,还有点委屈。”
苏晚鱼打开裹在身上的毯子,把鱼舟也包裹进来,主动深深地吻了上去。
夕阳把整条江都熬成了蜂蜜色,黏稠稠地淌在水面上。小舟像一片被遗忘的柳叶,在金色的涟漪里轻轻晃荡。
小船随风悠悠地在海里转着圈,正好让夕阳从侧面照过来,照见她睫毛上颤动的光,照见他迟疑着靠近时,两人之间那点凉丝丝的空气。
但毯子,是火热的。
苏晚鱼凑上来,嘴唇碰上去的那一刻,鱼舟听见远处渔村传来模糊的犬吠,听见船底水流咕噜噜的私语,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敲在空木桶上,咚咚,咚咚,盖过了所有别的声音。
苏晚鱼吻得很深,像是要把这一整天的光、一整条江的风、整个夏天的暮色都渡进他身体里。
两人吻得投入时,苏晚鱼忍不住出一声旖旎的呻吟,那轻微而醉人的声音,惊起一只偷看的夜鹭,扑棱棱飞过暗下来的天空。
这只不识趣的鸟,终于吵醒了沉醉的两个人。毯子裹着的两个人,只露出两个鼻头尖相触的脑袋。
“还委屈吗?”
“还有一点!”
“你再委屈下去,天就全黑了!”
“行!王秀梅同志怕是已经准备拿着电筒找我们了,还有点委屈,我可以忍一忍,晚上再细谈。”
“那你能不能把爪子拿出去。哼!”
“呃!这手真不乖,怎么就自己乱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
“你!坏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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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舟和苏晚鱼最后还是赶上了晚饭,海鲜大杂烩,也就是蛤蜊基围虾小鱿鱼烧野生大黄鱼,红烧青蟹,白切肉,萝卜炖羊排,就是如此朴实无华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