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慢”
赋予了歌曲惊人的厚度。歌词以“山丘”
为隐喻,写的并非成功,而是翻越后的“无人等候”
与“时不我予”
的哀愁。它不仅有对过往情爱的总结,更触及更普遍的困境,“还未如愿见着不朽,就把自己先搞丢”
。正如当年金曲奖的评语,它“写出每个人心里深藏甚至尚未现的部分,一举击中人心”
。
这歌的精髓。是一种标志性的“口白式”
唱腔,似说似唱,如一位老友在冬夜围炉,平静地讲述一生。
这种唱腔朴素直白、充满岁月韵味。听着他沧桑的嗓音,你会现《山丘》唱的是一种复杂的和解:他接受了“白了头”
的现实,却依然承认心里“活着的还是那个年轻人”
,保有“不自量力地还手,直至死方休”
的倔强。
鱼舟为什么要选这歌呢,原因很简单,因为太炫技的歌,他不行的。这种思想深刻的,像是喃喃自语的歌,即使他唱得不太好,也比较贵太丢脸。这就是鱼舟最为淳朴的想法。
【越过山丘,虽然已白了头。
喋喋不休,时不我予的哀愁。
还未如愿见着不朽,就把自己先搞丢。
越过山丘,才现无人等候。
喋喋不休,再也唤不回温柔。
为何记不得,上一次是谁给的拥抱。
在什么时候。】
第一次副歌越过山丘出来的时候,鱼舟的嗓音变了。原本压着的喉头松开了,声带全部贴上来,粗粝中爆出一股蛮横的力气。才现无人等候候字,他拖了三拍半,中间裂开一道细微的岔,不是技巧失误,是情绪到了那里,声带自己撑不住了。他任那道裂口敞着,像任一道旧伤疤在镜头前露出来。
间奏的时候鱼舟也有抬起头来,目光越过前排观众头顶,落在某个很远的地方,也可能,他什么都没有看,什么都看不清。也可能只是一种习惯,看一看讲台下的学生,有没有认真听讲,有没有走神。
鱼舟的手指没有停,还在不紧不慢地拨着分解和弦,三根手指在五根弦上织出一张疏疏密密的网。高音弦亮,低音弦沉,中音那根被他用拇指侧沿轻轻蹭过,闷闷地一响,像人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我没有刻意隐藏,也无意让你感伤。
多少次我们无醉不欢,
咒骂人生太短,唏嘘相见恨晚。
让女人把妆哭花了,也不管。
遗憾我们从未成熟,
还没能晓得,就已经老了,
尽力却仍不明白身边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