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舟左手扶住琴颈,右手轻触琴弦,深吸一口气。慢慢闭上眼睛,整个人显得很是沉静。
第一声琴音,就如惊雷炸响。
只见鱼舟右手猛地一扫,“锵——”
的一声,四弦齐鸣,满座皆惊。几位来宾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紧接着,轮指急起,密集的鼓点从指尖倾泻而出,仿佛千军万马正从远处奔腾而来。
沙部长睁大了眼睛,轻声叫了一声:“杀气!居然有杀气!这个鱼舟,弹琵琶弹出杀气。”
盛台长咽了一口口水,看了沙部长一眼,忍不住嘀咕一声:“杀气?他一个书生,有杀气?真度假度?”
沙部长沉声道:“我的老领导你应该也知道吧,就是军人出身,是那种打过仗杀过人的军人,身上就带了一股杀气,和鱼舟现在身上散的气息,很像。”
盛台长认真地看了看在那里十指头齐飞的鱼舟,喃喃道:“这个小学弟,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他啊!”
不知不觉,鱼舟的琵琶演奏进入了“列营”
一段。他的右手飞轮转,五个手指轮番弹拨,弦上爆出急促、暴烈的声响。左手时而推弦,出战马嘶鸣般的尖啸;时而急按急放,如刀剑相撞的铿锵。她身体微微前倾,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凝望着琴身,仿佛是坐镇中军的统帅。
“哦!我的天,这种紧张感,我从来没有在一音乐作品上见过,这是已经有了电影的那种画面感了。”
“我能感觉到,这是最后的一战,而且结局仿佛已经注定了,危险!极度的危险,这场战争并不乐观。”
“这是必死之战,却又不得不战。仿佛这是一个武将的宿命。一件乐器,居然就表现出如此宏大的场景,这不应该是一个交响乐团才能做到的吗?”
鱼舟的曲子已经推进到“埋伏”
。他的指力骤然收轻,右手从急促的轮指转为若有若无的轻弹,左手在几根弦上悄悄滑动,出细碎、阴冷的音色。空气仿佛凝固了,台下人人屏息。这一段用了琵琶特有的“煞弦”
技法和“绞弦”
。两根弦交叉相磨,出类似金属摩擦的嘶嘶声,听得人汗毛直立。
“我的上帝,我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鸡皮疙瘩?跟我念:JIpIgeda!”
“越来越紧张了,我感觉自己的脖子,敌人死死的掐住了,我无法呼吸。”
“我感觉我的周围有无数双眼睛看着我,他们要杀死我,他们一定会杀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