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牙利姑娘这么漂亮的吗?”
佐菲亚微微闭着眼睛,睫毛在颧骨上方投下淡淡的影子。琴弓落下的一瞬,空气被轻轻地划开《小夜曲》的优美旋律流了出来,像河水找到了河床。
起先是低低的,像一个人在暮色里独自走着,心事比脚步还重。然后旋律渐渐升起来,仿佛看见了什么,也许是远处的一盏灯,也许是云端露出的第一颗星。她的手腕柔软地转动着,琴弓在弦上时而缠绵,时而明亮,每一个音符都被仔细地吻过。她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也在心里默念着什么,又像是在与琴声对话。
琴声攀上去,在高处微微颤抖着,像一只鸟停在枝头,犹豫着要不要飞。那一刻她微微仰起脸,喉间轻轻滚动了一下,整张脸被音乐点亮,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然后声音慢慢落下,像叹息,像道别,像夜终于把一切拥入怀中。
库柏大师的脑袋轻松晃动起来,嘴角露着笑容。“埃斯泰尔哈吉,你这个老家伙,培养了一位很了不起的小提琴家,她应该已经能排进世界的顶尖了,甚至是前十。哦!我的上帝,小天使才只有二十岁吧,她的未来肯定要比你这老家伙更强。”
埃斯泰尔哈吉嘴角的弧度根本压不住。“我的佐菲亚,明年会提前毕业,之后只要办几场音乐会,她的小提琴会被公认为在世界前十的水平。这一点没有任何意外。而你的老对头施因施泰格,是她的钢琴老师,那个老家伙最大的期望,就是培养出一个比你所有弟子都强大的学生,而这个人就是佐菲亚。她的钢琴水平,应该也会被列为世界前十。”
库柏睁大眼睛,惊呼道:“哦!我的天,施因施泰格这个混蛋,我只是在十多年前,说他不会教学生,他是一直记到现在吗?真是一个心胸狭窄的老顽固。”
“你还比他大十多岁呢,居然叫他老顽固?”
“我看起来可比那个刻板固执的家伙,年轻不少。他每天就知道躲在城堡里,用手指敲出无数个噪音,就像一个害怕见到阳光的吸血鬼,每天睡在棺材里。他六十多岁的年纪,活得像六百岁。”
埃斯泰尔哈吉却叹了一口气,道:“我的佐菲亚,她好像并不准备成为一名小提琴家,或钢琴家,她说不愿意再走和我一样的路,太过无趣,她正在计划着去当一名歌手,或者一个网红。”
“哦!这太可怕了,这是对她天赋的浪费,会受到惩罚的。你可一定要阻止这样的事情,她应该在未来成为小提琴的世界第一,或者是取代施因施泰格的位置。”
“你觉得,她会听我的意见吗?她不会听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的意见,连上帝都不行。”
佐菲亚在所有人的掌声中,又拎着襦裙,开开心心的,像一只花蝴蝶一般飞了下来。
阿尔伯特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为什么所有的美女,都会往那个混蛋的方向扑过去?现在的女人,都是疯了吗?
大厅的最前方的一张桌子上,央妈电视台的台长盛英雄,正在和文化部的沙部长聊着天。
沙部长笑道:“这个鱼舟老师,还真是不一般啊。本来每一届的晚会才是东道主展示的舞台,而前一天的交流晚宴,一直默认是代表团展示的舞台。可今年这次,好像大不相同啊。老外的活,就被鱼舟抢了。”
盛台长也是笑道:“哈哈哈,我们也不想这样的。以前我们只有欣赏的份,可今年,那些音乐大佬们,都喜欢围在鱼舟的身边,还趋之若鹜,笑谈甚欢的样子。”
沙部长也是也有些感慨,道:“在文化产业方面,西方一直拥有很大的话语权,甚至倭国和棒子国,阿三国的影响力,都在我们之上,说得不好听的,他们隐隐地建立起文化包围圈。唉!根本原因,是我们国家,就缺少被国际认可的大师级人物,是少了一个突破口。不知道鱼舟会不会成为这个打破个包围圈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