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二十多年到头来,
还在人海里浮沉。
像我这样聪明的人,
早就告别了单纯。
怎么还是用了一段情,
去换一身伤痕。】
副歌部分,他忽然改用近乎气声的咬字,气息从齿间摩擦着漏出来,歌词里仿佛还带着无奈和叹息,而所有的情绪都在这若隐若现的叹息里,炸开了。
【像我这样迷茫的人,
像我这样寻找的人,
像我这样碌碌无为的人,
你还见过多少人。】
唱到这里的时候,鱼舟的眼睛短暂地闭上了,手指却在琴颈上准确无误地移动着和弦。
他的吉他伴奏始终保持着某种工整的节拍,但每次换和弦前都会故意延迟零点几秒,制造出近乎踉跄的节奏断层,仿佛精心设计的失控。
【像我这样庸俗的人,
从不喜欢装深沉。
怎么偶尔听到老歌时,
忽然也晃了神。
像我这样懦弱的人,
凡事都要留几分,
怎么曾经也会为了谁,
想过奋不顾身。】
唱腔在真假音转换处留下毛边,不追求流畅,反而像在展示声带振动的真实轨迹。最高潮那句“怎么曾经也会为了谁”
的“谁”
字,他用了撕裂般的真声顶上去,脖颈青筋微现,随即迅恢复成松弛的哼鸣,仿佛刚才的失控只是一种错觉。
【像我这样迷茫的人,
像我这样寻找的人,
像我这样碌碌无为的人,
你还见过多少人。
像我这样孤单的人,
像我这样傻的人,
像我这样不甘平凡的人,
世界上有多少人。】
苏晚鱼的脸上是化不开的愁容。
起初,她只是带着一点甜蜜的得意,欣赏着鱼舟低垂的侧脸和熟练的指法,还有认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