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宣怀站在后面,气质温润谦和,抬手示意:“池宣怀。”
齐璟川也看向他:“你好。”
两个男人握手时,陈见微莫名觉得空气静了一瞬。池宣怀气质温润如玉,像是常年被世事与礼数打磨的暖玉;而齐璟川清冷凌厉,如一柄收于鞘中的利刃,外表客气疏离,锋芒却藏不住。
姚乐安环视众人,顺势提议:“正好我们订了大包间,位置宽敞,不如一起用餐?”
陈见微:“……”
姚乐安说完又看向齐璟川,笑意盎然::“就要看齐先生愿不愿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陈见微正要开口婉拒,齐璟川语气随和:“听见微的意思。”
姚乐安新做的美甲在陈见微后背上一直戳戳戳,陈见微沉默两秒,最终说:“那就一起吧。”
一行人转入包间。姚乐安不由分说将陈见微按在自己身侧,齐璟川则自然而然坐到她另一边。池宣怀、徐子琛等人依次落座对面。
徐子琛一边翻菜单一边问齐璟川:“齐先生第一次来京南?”
“不是。”
“以前常来?”
“不常。”
“这次过来出差?”
“嗯。”
徐子琛还想问,姚乐安在桌下踢了他一脚:“查户口呢你。”
徐子琛笑,低声说:“这不是帮你打探消息嘛。”
姚乐安白他一眼,转头对齐璟川笑:“那齐先生和我们见微怎么认识的?”
“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名字就好。”
齐璟川慢条斯理斟上茶水,语气平淡叙述:“在燕城。”
“我知道燕城。”
姚乐安托着下巴,“具体点。”
齐璟川看了一眼陈见微。她眼神里写着你敢乱说试试。
他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海河边。”
“然后呢?”
“她喝了包难喝的酸奶,被我看到了。”
话音落下,姚乐安笑得肩头轻轻颤动:“原来让见微整个人都好了不少的燕城友人,就是你啊。”
陈见微忍无可忍,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姚乐安。”
“好好好,我不问。”
姚乐安举手投降,随即话锋一转,“但我现在确认了,长得好看的男人,多半都不简单”
齐璟川听见这句,偏头看陈见微:“你们还讨论过这个?”
陈见微面不改色:“她单方面发表的随口言论,不作数。”
“这话有理,但我不属于这类。”
她看他:“有待考察。”
齐璟川低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
池宣怀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与陈见微相识多年,深知她待人向来礼貌有度、分寸拿捏得极好,极少会这般与人打趣、流露真切情绪。
池宣怀刚刚见齐璟川就觉得眼熟,现在突然想起来,他刚从驻外回国时,在京北饭局上远远地见过,听说是齐家的老二,现在对上号了。
菜陆续上来。品宁府做的是淮扬菜,摆盘精致。齐璟川没怎么动筷,偶尔听他们说话,有人问就答上两句。可他存在感太强,即便不说话,也很难让人忽略。
席间闲谈片刻,姚乐安又问道:“齐先生平时住京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