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的人迟疑了几秒,沉沉开口。
“我在陈家这么多年,对陈启明还算了解,反正我也打算辞职,大概下周就不在陈家干了,所以最后有些话想告诉您……
“陈启明叫你过去是别有用心,不管他开出什么条件给出什么好处,都不要上他的当了。”
第14o章怎么可能……
周五,从宁县回来的第二天,陆拾独自去了陈启明住院的医院。
沈哲闻一开始想跟他一起,被陆拾拒绝了。
沈哲闻已经抽出很多时间来陪他了,聚商行事情多,在宁县的时候沈哲闻就经常半夜处理工作,陆拾不希望沈哲闻因为自己耽误了正事。
况且这本就是他个人和陈家的恩怨。
虽然此前已经跟陈家多次撕破脸,但陆拾有预感这是最后一次了,而且会更加彻底。
无论陈启明还对他抱有任何希望,他都会亲手斩断。
这个过程并不美好,他会把憎恶写在脸上,他不希望沈哲闻看到那样的自己。
医院的VIp病房内,推门而入是独立玄关,隔绝外界声响。
里面消毒水味没有走廊那么重,甚至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弧形玻璃窗外天空澄澈,和房间里凝重的氛围割裂的像两个世界的景象。
陈启明穿着病号服,靠在斜着升起来的床头。
前两天股市开盘,陈氏集团的股价跌停,陈启明又接连收到两通合作方终止合作的电话,下午在办公室突心梗,被秘书现紧急送往医院。
命是保住了,也因及时抢救没留下什么后遗症,但他像被抽干了精气,整个人干瘪下去,颧骨都有些突出。
祝婉清身上如今也不见那些珍贵华丽的饰,头也是随手挽着,衣服要多素就有多素。
此外,房间里还有陈启明的秘书,一名律师,以及一个专门录像的人架着摄像机。
祝婉清看到陆拾,第一时间站起来,愧疚、后悔的思绪将她心口死死堵住。想上前拉住陆拾的手,又怕陆拾躲开,只好硬生生定在原地。
祝婉清看了律师一眼,律师立刻递给陆拾一份财产转让协议。
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楚,陈启明自愿将个人名下百分之八十的财产全部无条件转让给陆拾。
“这份合同是我起草,也是由我作公证,全程也都录着录像。只要你签字,这份合同就即刻生效,你可以获得陈先生百分之八十的财产。”
律师说:“当然,如果你不放心的话也可以自己请一位信得过的律师来仔细检查合同有没有问题。”
哗哗两下,陆拾翻到最后一页。
陈启明已经在上面签了字,还摁了指印。
祝婉清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补充:“小拾,我们不需要你回陈家也不需要你认我们,你别有负担。”
陆拾没出声,只是唇角缓缓向上挑了挑,算不上笑,更像一丝讥讽的褶皱浮在唇边。
就在房间里的所有人都觉得陆拾没理由拒绝这白得的资产,也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时
陆拾抬手,把合同往床上一丢,轻飘飘地砸在陈启明身上。
陈启明:“你?”
“陈启明,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一招特别高明?”
陆拾平直地看着床上的人,目光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