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佑轩听见他们聊天的内容,才知道陆拾是派遣司机回去拿一幅字画。
“这谁啊,从哪窜出来的吓我一跳。”
“他是陈氏集团陈家的少爷,不过是假的,冒牌货。”
“这么长时间没见到我都快忘了有这么号人了,他怎么变成这样了,差点没认出来。”
“作弊那事出来之后可给陈家脸都丢尽了。”
周围响起的议论声。
虽然大家都尽量压着声音,但说话的人太多,总有那么几句话飘进陈佑轩耳朵里。
陈佑轩浑身一震,血液仿佛瞬间从脸上抽干,眼底漫开藏不住的惶恐。
最初他也害怕出了人命不好收场,可要是真成功了他就有机会留在陈家,只要警察查不到他头上,他就可以既除掉陆拾这个定时炸弹,又可以继续做他的大少爷。
权衡再三,加上陈启明给他造成严重的心理压力,他才被逼急了制定这个计划铤而走险。
陆拾不慌不忙抬眼,欣赏了两秒陈佑轩的失态模样。
“为什么不行?”
陈佑轩张口,吞吞吐吐:“因、因为……”
下一瞬,他瞳孔骤然缩紧。
“因为我不在车上?”
陆拾用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非常轻地开口,外人几乎看不出来他说话了。
陈佑轩被这当头一棒砸得有些懵,他缓了好久,终于反应过来。
陈佑轩咬着牙低声:“你故意的?你都知道些什么!”
陆拾将他的手一把甩开,将酒杯平稳地放在旁边桌子上,从侍者盘子里拿起一条温热毛巾细细擦了擦手指。
“很多啊。”
陆拾把擦过手的毛巾拍在陈佑轩身前,“比如监视、修车……”
陈佑轩大脑一片空白,浑身颤抖,看着身前的毛巾掉在地上,看着陆拾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转身。
所以陆拾早就料到他的计划,在故意给他下套?
手指攥到白扭曲,牙齿死死咬合,下颌不停哆嗦着。
一股怒气直冲头顶,将理智粉碎地一干二净。
陈佑轩度很快地拿起旁边长桌上的酒瓶,在周围人群的惊呼和提醒声中朝着陆拾脑袋砸下去。
大厅里奏乐的声音一停。
沉重的玻璃酒瓶裹挟着力道狠狠砸在头顶。
陆拾只听到一声刺耳的脆响在耳边炸开,瓶身当场裂开无数纹路,温热的液体立刻顺着额角往下流淌。
他眼前有一瞬间黑。
但眼底十分冷静,只是淡淡抬手抹去沾在眼皮上的血。
当着众人的面,陆拾:“我已经跟陈家彻底断绝关系,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了。”
站在旁边的男人一看,这半路跳出来的陈佑轩又是阻挠陆拾给他送字画,又是当众出手伤人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