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当陆拾和沈哲闻从车上下来,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两个不能说一模一样,但完全可以称得上大差不差的型。
沈老爷子拉着个脸,这姓姜的平时摆谱摆成那样,到了关键时刻不还是抄袭他?
要不是陆拾他们到了,他高低得讽刺对方几句学人精。
沈家前院面积很大,从大门进来后,汽车还得行驶一段距离才到达别墅门口。
一路上,陆拾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沈哲闻嗅出他信息素透露出的紧张,暗中捏住他的手指,轻轻描摹着他每一段指节分散注意力。
陆拾跟沈哲闻迈上台阶,两位老人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慈祥表情。
“姜……”
陆拾跟姜老因为奥桥杯的事接触过几次,他下意识先跟认识的老人家打招呼,像见到数学领域的元老那样习惯性伸出手。
“啪!”
这只手被精准握住。
但出手的人不是姜至栋,而是他旁边的沈老爷子。
沈老爷子总算有回抢了先,顿时扬眉吐气,心情大好:“咱们这离你那公司有段距离,坐车累了吧?”
“这是我爷爷。”
沈哲闻压住嘴角的笑,给陆拾介绍。
陆拾的手被紧紧握住,肩膀也被轻轻拍了拍:“沈、沈爷爷好。”
“小拾来啦?”
屋内,沈夫人携沈先生一并出来迎接,沈落也早就到家了,站在门框旁边笑着看过来。
跟陆拾想象中完全不一样,没有大家族的威严沉闷,相反,这里的每个人都出乎意料地热情,彻底推翻了陆拾上辈子对聚商行和沈家的印象。
陆拾不禁想起自己刚被接回陈家那会儿,陈家人也表现得很热情,欢迎他回家。
但陈启明和祝婉清多半是做给外人看的,家里佣人背地里嘲笑他上不得台面,对他阳奉阴违。
食物的香气从房子里飘出来,混着晚风吹得人饥肠辘辘。
再对上面前这些人的目光,眼底的期待不是装的,是真的。
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握成拳,万千情绪揉在一起,所有的不安和防备在此刻土崩瓦解。
这种感觉他只在沈哲闻身上感受过,现在却突然变得这么多,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堵得他心里酸酸的。
一切比陆拾设想的顺利温和得多。
晚上吃完晚饭,佣人们收拾着桌子,大家正坐在客厅里聊天。
陆拾忽然站起来:“我去一趟卫生间。”
沈家别墅很大,一名佣人引路将他带到走廊另一侧的卫生间。
过了一会儿。
沈夫人打断了其他人说话:“小拾怎么去了这么久?该不会晚上的饭菜不合口味,吃坏肚子了吧?”
沈哲闻看了眼时间,已经十几分钟了,虽然沈家很大,但来回也用不了这么久。
“我去看看。”
沈哲闻来到卫生间门口,卫生间房门紧闭从里面被反锁了。
沈哲闻敲门时听见里面猛地出一声响,像是站在门后的人被吓到,突然动了一下。
“陆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