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简单的工作他只需要看一眼就行了,都懒得亲自上手。
反正陈启明把他丢到基层来肯定也只是走个过场,等他拿着都大学的文凭毕业,肯定会安排管理类的工作给他,到时候他直接让手底下的人去做就行了。
群里人正开着玩笑,聊得不亦乐乎。
陈佑轩打字刚要抱怨上班太枯燥。
“唔!”
一双手忽然从身后捂住了他的口鼻,吓得他手机没拿稳,“啪”
的一声砸在地上。
非上下班时期,这附近根本没什么人。
陈佑轩不出声音。
捂在嘴上的手布满粗糙的老茧,带着一股浓烈的烟酒味,力气非常大。
铁钳般的胳膊扭着他,将他拖拽到旁边一扇公司保洁推送垃圾才会进出的小铁门里。
头顶通风扇嗡嗡作响,光线陡然暗下来。
陈佑轩被人一甩,一头栽进鼓鼓囊囊系着口的大号黑色垃圾袋中间。
熏人的饭馊味混合着塑料袋聚氯乙烯的呛人气味,陈佑轩差点当场吐出来。
旁边一个袋子破了,慌乱中,他手掌不知摸到什么沾上刺鼻赃污。
陈佑轩一个激灵爬起来,怒火升腾,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对劫持自己的人怒吼:“草,神经病啊!知道我是谁吗?!”
可当他对上那双浑浊贪婪的眼睛,刚才迸出的气势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这么多天了,终于让我堵到你了。”
陆尽国咧开一嘴黄牙,浮肿的眼皮耷拉着,“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了,你是我生的种啊。”
顿时,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冲头顶。
陈佑轩四肢僵硬凉。
他刚进集团前两天,陆尽国来门口闹过事,躺在地上撒泼不起来。
说陈启明找人打他,还让他亲儿子给集团白干活,欺负完老的压榨小的,专挑他们一家老实人欺负。
不过很快就有人报警说他扰乱公共秩序,被警察扭走了,这事就没闹太大。
陈佑轩平时出门都是车接车送,见陆尽国被带走才放松了警惕,没想到才拘两天就放出来了。
“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你。”
陈佑轩从未真正面对过陆尽国,此前他都是在新闻上,或者在车里,在集团里,隔得远远的看着陆尽国闹。
那个时候他觉得陆尽国看起来就像个面目可憎的跳梁小丑。陈启明不会将陆尽国放眼里,他也不会。
可当真正站在陆尽国面前,陈佑轩才现这个男人肩膀宽厚,指节粗壮,被他用泛黄阴狠的眼睛盯着,连挪动步子都变得无比艰难。
“啊!”
陆尽国一把薅住陈佑轩的头,骂道:“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现在装不认识我?当初要不是我跟你妈把你跟陆拾那个小王八蛋换了换,你以为你有今天?”
头皮传来刺痛,陈佑轩哪里受过如此对待,当即吓得泪眼汪汪,嘴里大叫着放开。
陆尽国扯开自己的衣领:“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这个养爹干的,他把你老子弄成这样还报警抓我,呸,他娘的……”
陆尽国用方言骂了句粗鄙的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