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哲闻眼底化开一丝柔和,声音低沉下来,罕见软。
“我上中学的时候曾学过植物学的课,认识了很多种树木花草以及它们其中的寓意。
“在西方,特别是某个时期的英国,人们赠送橡子代表倾心告白,接受就是应允爱意。”
陆拾呼吸一滞,表情茫然错愕,消化许久才隐约回神:“什么……所以你早就知道了?那你还……”
“陆拾,你觉得我会随便临时标记一个人,甚至帮他解决生理需求?”
沈哲闻一字一顿地缓缓说,“你真以为我是乐于助人的,好人?”
“好人”
两个字还被刻意加重语气强调了一番,似乎早就不满这个称呼。
沈哲闻很少会这么耐心地跟人说这么多话,但现在,他目光沉静地望着身前的人:“我想再问你一遍,刚刚为什么亲我?真的是不小心?”
陆拾能感觉到沈哲闻的话极具引导性,这要是换别的人敢这么引导他,他早就警觉起来,并在心里将其拉黑,避免再与对方接触。
可这个人是沈哲闻。
僵硬的肩线缓缓松弛,周身积压的彷徨和忐忑宛如壁垒被尽数击碎。
回想跟沈哲闻认识的这么多天,虽然一开始自己并不想跟沈哲闻有过多交集,但总是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碰见。
沈哲闻就像个模糊的虚影,在他世界里一点点清晰,那些曾经被他忽略的眼神、动作,碎珠般落在心上。
大脑短暂地失神了。
随后。
“不是不小心,是故意的。”
说完,陆拾抓过沈哲闻的衣领。
“做什么?”
沈哲闻却往后仰了仰,没让人碰到,“故意亲我是因为喜欢我吗?”
陆拾没想到沈哲闻会躲,这样显得自己特别沉不住气。
耳根因为沈哲闻躲的这一下燥的烫,刚攒起的那股义无反顾的劲儿差点泄了。
陆拾牙缝里挤出声音:“你觉得呢?”
沈哲闻:“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攥着沈哲闻衣服的手倏地收紧,指节用力到泛白。
两人无声地对峙了一会儿。
陆拾两辈子都不知道喜欢两字怎么写,现在要他说出口也太难了。
那几个字堵在喉咙里,压在嗓子里。
在谈判桌上比城墙还厚的脸皮,现在不知怎么的突然变成了一张纸。
沈哲闻脸上没什么特别表情,淡淡开口:“我只给喜欢我的人亲。”
这句话一出来,陆拾忍不住了。
他一旦认定什么,就会拼尽全力得到,如果所有力气用尽了都得不到,那就说明这个东西不属于他,他也能释然接受。
“是,以前是我不懂,不理解,我没喜欢过别人,也没心动过,所以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