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好像有什么在蠢蠢欲动,若隐若现的,看不清也抓不着实体。
陆拾偏头:“我也不知道。”
说是朋友,又不像普通朋友。
信任还好,但是依靠……是不是有点暧昧了?
反正他不会对丁伟说这种话,顶多叫丁伟放心,他会帮忙摆平事情,沈哲闻应该也不会对霍谦这样说。
突然,应急通道的门被人推开,有人手里拿着缴费单子急匆匆下楼。
外面走廊上的声音宣泄进来,打破了楼道内的寂静。
陆拾从刚才的怔然中回到了现实,伸手摸了下胸口,陡然觉自己好像心率有点高。
电梯上上下下太慢了,石瑞正好此时也手里拎着打包的粥和包子大步从楼梯跨上来。
看见堵在楼梯门口的两人:“哎?陆哥沈哥你俩怎么站这儿啊?”
“啊……”
陆拾抓了把沈哲闻摸过的头,像是想把刚才头皮轻微的麻痒给揉掉似的,“病房里人太多了有点挤,我们出来透透气。”
陆拾没理清情绪,沈哲闻也没逼他。就像个极为耐心的猎手,等待着猎物自己甘愿上钩。
现在陆拾只要有一点点回应,朝他迈近一步,不躲不退,就已经很满足了。
回到病房里,沈哲闻跟石瑞奶奶聊了会儿天。
陆拾倚在房间门口,复杂的目光静静落在沈哲闻的身影上。
老人说话时沈哲闻会俯身靠近,老人干枯的手把沈哲闻昂贵的衣服抓出褶皱,沈哲闻眉心也没皱一下。
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大少爷对待老人这么有耐心,还怪和谐的。
石瑞奶奶挺健谈的,平时石瑞出去干跑腿,周围的人都听她把宁县的事讲了个遍,这会儿来了个新小伙子,她又拽着沈哲闻讲起小县城的事。
沈哲闻在这些零碎的故事里挑关于陆拾的听,拼拼凑凑把他不知道的十几年缝补了个大概。
石瑞知道自己奶奶是个话唠,不好意思让她拉着沈哲闻讲太久。
“好了奶奶,沈哥他们很忙的,下次吧,剩下的事下次再讲吧。”
石瑞像哄小孩似的哄着老人。
沈哲闻起身。
衣服忽然被人扯住。
床上的老人嘴唇翕动,声音不大,落下的字却斟酌了很久:“小拾……是个乖孩子,有情有义,你要好好对他。”
沈哲闻顿了下,随后承诺似的握住她的手腕:“嗯,我知道。”
了解完石瑞奶奶的情况,沈哲闻给沈落打了个电话。
沈落答应得十分干脆,老人家这病不是什么疑难杂症,但时间长了容易拖成大病,她立马专门派人去协助办理转院手续,直接把老人转到平安致康来。
“谢谢你啊沈哥。”
陆拾原本是打算自己帮石瑞联系专家的,没想到沈哲闻跟过来,一下午就把事情办妥了。
这让他不禁感慨起人与人的参差。
“只有谢谢吗?你打算具体怎么感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