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旁边也传来同样的惊叫。
“我杯子里怎么也有!”
一只虫子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人的杯子里?
顿时,所有人脸色难看地看向祝婉清手里的茶壶。
祝婉清颤抖着手,打开茶壶的盖子。
水是清的,水里没东西。
她拎起泡茶的茶包。
已经被泡很长时间的花和茶叶软趴趴地堆积在底部,露出了原本被塞在茶包中间的,早就死透了的东西。
由于浸泡时间太长,开始慢慢解体,非常细小的部分穿过了滤网。
“呕!”
祝婉清一把摔碎了茶壶,刚才还有说有笑的花园里瞬间传出此起彼伏的干呕。
祝婉清气得浑身抖,所有的体面与涵养不复存在。
她尖叫着,疯似的掀翻桌子上的点心和盘子,声音尖锐刺耳:“是谁!谁干的!”
*
了解完石瑞奶奶的情况,陆拾跟沈哲闻从病房里出来。
奶奶想吃点清淡的东西,石瑞立刻下楼去买。
陆拾也终于找到机会跟沈哲闻单独说话了。
跟石瑞奶奶住一间病房的还有好几个人,里面消毒水味很重。
是陆拾把沈哲闻叫出来的,两人穿过人来人往的走廊,来到空荡荡的应急通道里。
“沈哥,我考试那天……”
陆拾摸了摸脖子,停顿很久,像犹豫要不要说下去。
因为实在不想提这个人,不想听到这个名字,不想想起关于这个人的任何事情。
但最终,陆拾还是闭了闭眼:“你是不是碰见陆尽国了,我听石瑞说他一直在都没回去。”
沈哲闻眉心一蹙,很快又松开。
抬手,把应急通道微开的门关上,隔绝了走廊上来回走动的脚步声,这里更安静了。
“你在担心我?”
陆拾靠在墙上,垂着眼皮,遮住眼底翻涌的恨意:“我怕你被他坑,他这种人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一旦被他盯上,就跟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下来。”
“所以你就是在担心我。”
沈哲闻陈述笃定的语气让陆拾愣了愣。
他担心沈哲闻吗?好像确实是的。
毕竟他跟陆尽国打了十几年的交道,陆尽国是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
原来这种陌生的、急切的心情是担心。
“嗯、嗯……”
陆拾磕巴了一下,攥紧拳头。
有点烦。
陆尽国这人浑身上下都是炸弹,不管到哪都不让人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