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孙思睿被带走了没能主动来退学,但因为这件事严重影响到了学校声誉,也影响了他人的身心健康,学校还是对孙思睿同学给予了开除处分。
陈家,餐桌上气氛怪异。
陈佑轩坐立难看,看着盘子里的食物毫无胃口。听说孙思睿被学校开除了,脸色更是灰白一片。
如今他不再跟祝婉清坐在一起了,陈启明坐在主位上,祝婉清坐他对面。
夫妻俩自顾自吃自己的,关注着这次竞赛的事,无暇顾及他在做什么。
陈佑轩捏紧了筷子。
不知是不是他想多了,连桌上都少了很多他爱吃的菜。
陈启明看完孙思睿被调查局带走的新闻,冷哼一声:“佑轩,这人是你带去周年庆的吧?”
陈佑轩手轻轻一抖,闻言抬头僵硬笑笑:“嗯,他说想去长长见识我就带着他一起了,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人。”
陈启明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冷淡:“之前你带很多朋友回来我就想说了,有些人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既然你的身份是陈家少爷,就应该清楚自己的位置,知道自己该接触什么样的人。”
陈佑轩面上强装镇定,眼底却藏不住慌乱。
他感觉陈启明对他的态度在悄悄变化。
以前为了安抚他,不让他伤心,陈启明和祝婉清从不会强调身份的事,而是再三跟他强调他一直都是他们的儿子,让他不要多想。
陈佑轩看向祝婉清,想要从祝婉清那里找点慰藉。可向来护犊子的祝婉清只是捻起毛巾擦了擦嘴,什么都没说。
意识到自己现在孤立无援,陈佑轩只好低着头:“知道了。”
陈启明又想起什么:“还有你为什么不去敏行了?你知道敏行一节课都少钱吗?当初是谁吵着闹着要跟陆拾上一家机构一起学习的?”
陈佑轩在家骄纵惯了,有些小性子一时半会儿改不了。
他下意识反驳:“可是他不是也天天上课睡觉……”
陈启明放下手中的杯子,出一声闷响。
“但是人家竞赛考了第一。”
陈启明不悦皱眉,“你要是睡觉也能考第一,我也没意见。”
奥桥杯竞赛排名公布当天,陈佑轩就被很多人暗中冷嘲热讽。
一直给他捧在手心的爸妈如今也变了样。
虽然陈佑轩早就清楚豪门深宅里,温情就是奢侈品,利益当前,亲情、脸面皆可退让三分,这看似和乐的家庭实际藏着算计与权衡,利字当头,再亲的关系也薄如蝉翼。
但当他真的像个失败品一样被逐渐置之一旁时,巨大的落差感还是令他如坠冰窟,失重感砸得他缓不过神。
就在这时,陈启明的手机响了,来电人显示的都大学学工办。
陈启明在家接电话时,所有人不管在做什么都会停下来,不出一点声音,因此他习惯直接在家里开外放。
“您好,请问您是陈佑轩同学的家长吗?”
“我是,什么事?”
“我们接到几名学生联合举报陈佑轩同学在管理学期中考试中作弊,经调取监控现确有此事。”
手机里,学工办老师清晰的声音响彻整个餐厅。
陈佑轩手里筷子掉在地上,“唰”
的一下站起来:“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