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哲闻站在一旁,看二百五手里拿着个冰袋帮陆拾敷脚。
冰袋很凉,刺激着皮肤,没一会儿脚踝那块皮肤就变得肿热起来,又痒又烫。
二百五做家务可以,但做这种很细致的事就显得有些笨拙了,它控制不好力道,也总是贴不对地方。
沈哲闻看了一会儿:“行了,你滚吧,去把你脸上胡子洗了。”
二百五手里的冰袋被沈哲闻拿走,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条干燥的毛巾,在陆拾面前蹲下来,把毛巾垫在腿上。
陆拾原本把脚跷在面前的椅子上的,脑子里正在捋今晚生的一切。
冷不丁被人握住脚踝,他猛地回神:“我觉得可以了,已经不疼了。”
陆拾撑着沙直起身子,脚刚往回一缩。
小腿被沈哲闻的手抓住,视线一晃,整个人往下一滑。
“嘶……”
陆拾眉心一皱,刚说的谎不到两秒就被打脸了。
沈哲闻:“不想更严重就别乱动。”
冰袋被隔着毛巾贴上来,抵消了大部分凉意。拿着冰袋的手又稍微调整了下角度,稳稳贴住肿得最厉害的地方。
陆拾半倒在沙上,绷着悬空的腰。
他比较怕痒,身上有几处地方比较敏感,好巧不巧脚踝就是其中之一。
冰袋上融化的水顺着沈哲闻修长的手指往下滑,滴在凸起有些青紫的踝骨上。
陆拾脚趾下意识蜷缩起来,小腿轻轻颤了下。
感受到身前人的紧绷,沈哲闻抬眼,手上力气轻了些,温声道:“放松。”
猝不及防对上沈哲闻的眼睛,陆拾微愣。
小时候他们家附近有个医疗卫生站,那地方又小又旧,里面就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夫,附近的人有个头疼脑热或者跌打损伤的都来找他看。
那边没床也没椅子,就两排很长的木头凳子,上面吊着两根线,每天都有人坐在凳子上吊水,面前架着个屏幕很小的老电视,反反复复放同样的动画片。
陆拾第一次去的时候着实给那大夫吓了一跳。
因为那时陆拾才五岁左右,身边没个大人,膝盖和胳膊上都破了皮,伤口上血沾着灰。一番检查过后,大夫给他开了一大堆药,但他没那么多钱,就只要了碘伏棉签。
“哎,那小孩!”
陆拾拿着东西出门又被大夫叫住。
大夫低头看着他:“自己会用吗?”
陆拾说:“会一点。”
他看附近邻居骑车擦破了皮用过。
大夫把他领了回去,让他坐在凳子上,先是用生理盐水清洗了伤口,再拧开碘伏用棉签由内向外慢慢消毒。
大夫:“这次不收你钱了,下次路上注意点别乱跑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