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拾话锋一转,嘴角挂起一抹苦笑。
“以后上课能别老盯着我行吗?你去别的教室转转呗。”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几天沈哲闻天天出现在敏行,陆拾已经连续四次上课睡觉被沈哲闻拍桌叫醒了。
“而且,你没别的公司要视察了?”
陆拾翻身坐起来,“整天微服私访都快给我们老师吓成孙子了。”
沈哲闻起身,居高临下睨着他:“其他机构考察过了,因为非常看好敏行决定保持投资金额所以我才更加重视。”
陆拾挪到椅子上感受了一下,确实舒服,适合他这种腰不怎样的人。
“那你也没必要跟教导主任一样吧,每次看见你我都以为我在学校,你知道你有多吓人吗?”
沈哲闻没有接陆拾的话,而是垂眸,看着椅子上这个没骨头似的人。
“你不想让陈家的人称心如意,想给他们添堵我可以理解,但没必要用这种自暴自弃的方式。”
陆拾不以为意:“这哪自暴自弃了,这是享受生活……”
话还没说完。
他眼前的景物一转。
椅子被沈哲闻转了一下,他从一开始的面向窗户变成了面向沈哲闻。
沈哲闻弯下身子,单手扶着椅子扶手。
忽然拉近的距离让陆拾不由得贴向靠背。
一张被揉得有些皱的纸被掏出来,陆拾总觉得上面的字迹有些眼熟。
沈哲闻手中捏着纸,说道:“昨天小测你几乎一题没写考了个位数,但你草稿纸上的思路都是对的。”
陆拾愣住。
昨天他就大概浏览了一下试卷,打算利用测验时间美美睡一觉。
结果看到一些熟悉的题脑子就不听使唤动了起来,加上敏行的题还比较难,光用眼睛看根本看不出答案,他就习惯性在草稿纸上画了几下。
测验结束后稿纸跟试卷一并被收了上去。
这种草稿纸不应该一眼都不看就直接被扔进垃圾桶的吗?
怎么还有人特意看啊。
陆拾哑然几秒,随后无奈地笑了一下:“沈哥,你这就有点过了吧,怎么还背地里调查我这个?”
沈哲闻淡淡挑眉:“无意中看到的。”
草稿纸落在陆拾身上。
“我只是觉得如果想让他们不顺心有很多办法,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
沈哲闻低下头来看人时,目光沉得像浸在夜里的清潭,没什么多余情绪,一字一句却落得很稳。
陆拾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人们总用鄙夷、不屑、同情,或者崇拜的目光看他,像沈哲闻这样的还是第一次,他有些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