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哲闻身姿挺拔,气质凌厉又耀眼,叫人一眼就能望见,当时他也穿的很休闲,就跟现在一样随意。
陆拾不记得自己看了多久,可能一秒都不到,也可能足足有六七秒。
总之,他在外面那群人察觉到有人窥视之前收回了头,继续顶着布满血丝的双眼翻看还有几百页的专业书。
副总经理在旁边小声规劝:“你父母花钱送你来不是让你在这儿睡觉的。”
陆拾回过神,向后靠着椅背,双手揣在口袋里:“睡会儿怎么了,反正我基本都会了。”
经理和老师面面相觑,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大言不惭”
四个字。
你都会了你来上什么辅导班,钱多到没地儿烧?
室内氛围有点僵硬。
站在门边上的沈哲闻忽然侧过身:“介绍其他地方吧,不用管他。”
副总经理一愣,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好在沈哲闻好像并没有不高兴,连唇角的弧度都没有变化半分,仿佛这件事在他眼里没有任何影响。
丁伟趁着老师也出去交谈的间隙把头歪过来:“陆哥你真牛。”
陆拾动了动脖子:“怎么了?”
丁伟:“要是我突然从小地方来到大城市肯定没法像你这样乐观心大,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亲生父母又跟陌生人似的,我肯定每天过的小心翼翼,就算装我也要装出好孩子的样子,不敢让他们不高兴,哪有胆子上课睡觉。”
陆拾:“是么?”
丁伟竖起大拇指:“由衷佩服你。”
“如果我说我也认真学习,每天除了睡觉就是上课,基本不出去活动,整天闷头扎在书里呢?”
丁伟说:“那就不是你了,你看你现在这样子多真实啊,反正我觉得跟你相处可舒服了。”
被吵醒的烦躁逐渐消散,陆拾转着笔:“冲你这句话,今晚我带你去酒吧喝酒。”
“啊、啊?”
丁伟面露难色,“这不好吧,我爸要知道了得用皮带抽我。”
陆拾笑了:“劳逸结合怎么了?丁叔……你爸会同意的。”
最后,丁伟在陆拾一声声“你爸会同意的”
之中彻底迷失自我,屁颠屁颠跟在后面去了。
陆拾以前也没在酒吧喝过酒,心烦了,工作不顺利了,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家喝。
都繁华,有钱人多,上流社会就是个大一点的圈子,可能随便进一家出名的酒吧就会碰见熟人,陆拾可不想被人看见再传到父母耳朵里去。
如今今非昔比,陆拾在酒吧中炫彩的灯光下跟丁伟干杯。
“你爸现在身体怎么样?”
陆拾冷不丁一问,给丁伟问住了。
“还行吧,挺健康,你怎么突然关心这个?”
陆拾打开手机把一家中医正骨推拿养身馆推荐给丁伟,假装若无其事地抿着酒:“你不是说你爸开公交总是久坐腰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