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宣最后听见她说:“侯夫人与外人苟且,以致有孕。恐事情败露,自服红花堕胎。你觉得,这个理由还可以。”
赵宣回过神,看着青衣。一脚踹翻了她的身子,厉声厉色道:“哪里来的婢子?!不好好跪着,撞上来作死不成?”
青衣还欲来扯她。赵宣一个偏身避开,往内殿去。她虽不知青衣后来如何成的元沁,但这般长相…………何尝会认错?
她进去朝承安帝福了一下身子道:“圣上万安。”
承安帝点点头说:“瞧见你同逸阳伯世子一道来,朕也安心了。”
他摆摆手,讲:“罢了,朕这里也没有什么事。你就领着世子去凤慈宫见一见太后。母后她老人家这些时日直念叨着你啊,说你许久都不曾进宫给她请安了。”
赵宣点头,道:“圣上提醒的是,的确久不入宫了。这回过去,太后娘娘怕又要数落臣女。这就该赶去了。”
她福身告退,李昶也作揖跟着。她退到门口转身,青衣从地上爬起来,冲到近前。宫人反应过来,钳住她的胳膊往外拖了几步。青衣又扒住了门沿,哭道:“圣上饶了奴婢。奴婢自知人微言轻,只求安生。”
青衣长得是有几番姿色,且赵宣也没想过她的嗓音原先这般好听。她哭的如梨花春雨,承安帝在内殿拧紧了眉头复又松开说:“行了,不必再跪。你先行回去,也没有谁不要你安生。”
青衣连伏在地上重重都磕了几个头,逃也似得夺门而去。
赵宣目不斜视,只回头瞧了一眼李昶,示意他快走。待到了门口,才去询问黄德全说:“方才殿里是个什么情况?那个宫娥有来历没有?”
黄德全讪笑道:“叫郡主受冲撞了。那丫头哪有什么来历?不过原先是香妃娘娘宫里头都宫女,仗着有几分姿色,趁主子有孕,爬上了龙床。偏偏又不得圣心,圣上没给个位分。”
他小声说:“这不是前几日同香妃娘娘闹上了,害得娘娘险些小产。当日就赏了四十板子,稍好一点就跪在这了。其实圣上这样处置的轻,也是存了点子情分。”
赵宣点头,宽袖中塞了几两银子,递过去道:“多谢公公了。”
黄德全收入怀里,躬身说:“郡主好走。”
近午时的天,骤然就热的燥人。偶有一阵清风吹过,也是蒸蒸热浪,熏得人又是一身汗气。李昶忽而就加快了步子,走到赵宣前头,任赵宣如何赶,也超不过。赵宣走得热极,出声说:“世子走得这样快做什么?!”
李昶回头,欣长的身形似乎还带着凉气。但面上已是晒得泛红。他抬起袖袍,遮了遮赵宣的脸,说:“当心晒着。”
赵宣不领情,挥开他说道:“我有些累了,想在这歇一会。”
“初华去前面小亭歇着如何?”
李昶拉她,赵宣死犟着不走。只看见李昶摇了摇头,揽着她的腰就飞身到了亭内,赵宣扭头扳开他箍在自己腰间的手往外走。李昶上去拦她说:“我是怕你晒着。方才走得快,也是想着叫你走在我影子里,大约会凉快些。”
赵宣顿住了,抬头去看李昶。他正逆光站立着,为自己挡去大片日光。她呼吸一滞,迅速转身抬手捂住自己的心房,低头说:“那…………走。”
两人依旧一前一后,快到凤慈宫时,李昶听得身后幽幽传来一句“多谢。”
作者有话要说:前世有一点虐,哈哈,恭喜亲们看完虐,后面就发狗粮啦。
小剧场:
李昶:小爷今天这套路还算成功。
赵宣:大男人晒点怎么了?(藤条在手)
李昶:那我不帮你挡也可以啊。(注意,世子爷这是在作死)
赵宣:好啊!你还不想帮我挡是?!看我不抽死你啪!啊!piu!(此为鞭声)
李昶:疼啊!小的以后不敢了!
赵宣:不敢了?今晚不准进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