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讨论起程砚在法庭上的风格,说"
他那些咄咄逼人的手段,说不定就是被这件事逼出来的"
。
程砚看到那些评论的时候,正坐在秦阳办公室里。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放,看了秦阳一眼,说了一句:"
你找的写手?"
秦阳翘着二郎腿,端着杯茶,笑得挺得意:"
怎么样?写得不错吧?"
他喝了口茶,"
你那点破事,不洗白还能怎么办?难道真让你顶着个诬告老师的名头出去?我还指望着你赚钱呢,不能让你砸了招牌。"
程砚说:"
我不在乎洗不洗白。"
"
你不在乎我在乎。"
秦阳放下茶杯,指了指程砚,"
你是我的人,你的名声就是所里的名声。你以为我乐意花钱找人给你写这些?可谁让你是老子的摇钱树呢,你名声坏了,案源就少了,案源少了,钱就少了,钱少了,你让我喝西北风去?。"
程砚看着他,忽然没话说了。他当然知道秦阳是为了律所,但也知道秦阳不只是为了律所。
秦阳见他不说话了,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再说,你不也变了吗?那些评论也没说错。以前你那个样子,确实跟这件事有关系。你说是不是?"
程砚没接话,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秦阳一眼:"
谢了。"
秦阳摆摆手:"
滚吧,别在这儿碍眼。"
程砚拉开门走了出去。
那篇长文酵后,舆论里关于程砚的讨论确实少了很多。偶尔还有人提他当年签过联名信的事,但很快就被人用"
他也是被骗的"
"
谁年轻时候没犯过错"
之类的话盖过去了。他想象中那种铺天盖地的指责并没有出现,但程砚自己对这些并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有一件事:那根横在他和沈予白之间七年的刺,终于拔掉了。他们之间不再有什么误会,不再有什么瞒着没说的真相。
日子慢慢恢复了平静。沈予白照常去法援中心,程砚回律所上班,网上关于这件事的讨论还在继续,但热度已经降下来了关注的人已经不多了。
事情过去了大概半个月,沈予白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来的短信,那天下午他刚从法援中心出来,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以为是程砚,掏出来一看,是个没存过的号码,只有一行字:沈老师,明天下午三点,城西老码头,想见你一面。一个人来。
沈予白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没有回,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往前走。他虽然不认识这个号码,但件人他已经猜到了。
晚上回家程砚在厨房做饭,沈予白坐在客厅里,手机握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那条短信,最后他记下了地址,把短信删除了,他不想让程砚知道,程砚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让他去,但他觉得自己该去一趟。
有些话,当面说清楚比永远不说要好。
第二天下午两点,沈予白跟程砚说下午有个当事人约了见面,要出去一趟,程砚正在看卷宗,抬头看了他一眼,问了一句:"
哪个案子?"
"
法援那边的,之前跟你提过。"
沈予白说得跟真的一样。
程砚没多想,点了点头:"
行,晚上回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