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开。
画面里是沈予白当年的办公室。办公桌上摊着几本书和文件夹,沈予白坐在电脑后面,正在低头写字。周临推门进来,走到办公桌前,站在离沈予白很近的地方。沈予白抬头看了他一眼,往后靠了靠,拉开一点距离。
"
有事吗?"
是沈予白年轻时候的声音。
周临没有回答,往前又走了一步,手撑在办公桌边沿,上半身往前倾。沈予白站起来往旁边让了一步。
"
你这是干什么?"
声音已经冷了一些。
周临笑了一下,那笑容温温和和的,跟程砚记忆中一模一样。他往前靠,像是要凑到沈予白面前,手抬起来要碰沈予白的脸。沈予白退得快,一把推开他。
"
你疯了?出去!"
沈予白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
周临被推得往后退了一步,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嘴里说的话却完全不一样:"
老师,我就是过来交论文,你紧张什么?"
然后他伸手扯开自己衬衫领口,把扣子崩掉两颗,露出锁骨。往后退了一步,转过身,拉开门跑出去了。
画面里只剩下沈予白站在办公桌旁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他走回电脑后面,把笔记本电脑合上了。
视频结束。
程砚坐在电脑前面,盯着屏幕上静止的那一帧,很久没动,最后他把视频关掉,把u盘拔出来,握在手心里,走回客厅。
沈予白还坐在沙上,看见他出来,问了一句:"
看完了?"
程砚点点头。他走到沈予白面前,蹲下身,把手里的u盘放在茶几上那叠文件旁边,然后抬头看着沈予白。
"
老师,你当年不公开,就是为了我。"
沈予白没有否认:"
你是我教过的最好的学生。你不能因为一个误会,被毁掉。"
程砚蹲在那里,仰着头看着沈予白。他的眼眶泛了一点红,但没有掉下来。他就那么看着,看了好几秒,然后伸手握住沈予白的手,握得很紧。
"
老师,我欠你的太多了。"
他开口,声音有一点哑,但还算稳。
沈予白低头看着他,反手握了握他的手:"
当年的事,不全是你的错。你那时候正是意气风的年纪,你相信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很正常。"
"
但我信错了。"
程砚没有让沈予白把话说完,"
我那时候已经二十岁了,我该有自己的判断。我不该他说什么就信什么,我就是个有眼无珠的混蛋,你不用替我开脱。"
沈予白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程砚站起来,走到电脑前,把那段录音从手机里导出来,和视频放在同一个文件夹里,又把之前整理的那些旧帖子截图,联名信复印件按时间顺序排列好。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快,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响,像是要把心里堵着的那团气通过指尖泄出去。
做完这些,他转过头,看向沈予白:"
老师,这些东西,我明天出去。你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