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摇摇头:“就是好奇。周临刚回国就接这种案子,不怕把自己名声搞臭吗?这种官司打完,他在业内还怎么混?”
沈予白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淡:“或者这个官司就是他的敲门砖。”
程砚瞬间明白了,这种案子,在大众眼里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但在某些人眼里,那就是一把好用的刀。想到这些程砚脸色变了变。周临接这个案子,不是为了赢,也不是为了钱,是为了证明自己有用。
证明给谁看?
给那些需要“刀”
的人看。
程砚靠在沙上,点了一支烟,好一会儿没吭声。沈予白也没再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过了很久,程砚才开口,声音有点闷:“周临那个人,我从小跟他一起长大,我了解他。他做任何事都有目的,不会无缘无故接这种案子。”
沈予白点点头,没接话。
程砚转头看着他,忽然问:“老师,你恨他吗?”
沈予白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谈不上恨。他做的事,已经过去了。”
程砚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靠过去把人抱进怀里,他把脸埋在沈予白肩上,声音闷闷的:“老师,对不起。”
沈予白被他抱得有点紧,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程砚,不要在纠结那件事了,你已经把你自己赔给我了,我觉得够了。”
程砚咬着唇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过了好一会儿,沈予白才轻声说:“行了,别想了,看电视吧。”
程砚点点头,松开手,靠回沙上。沈予白拿起遥控器换了几个台,最后停在一部老电影上。两人就这么窝在沙上,谁都没再提周临的事。
电影放到一半,程砚开口问:“老师,明天想吃什么?我做饭。”
沈予白侧头看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说了句“随便。”
他没有阻止程砚。沈予白心里清楚不让他做点什么,程砚会更加的愧疚。
程砚笑了:“随便可不行,你得点菜,不然我不知道做什么。”
沈予白想了想:“那就红烧排骨吧。”
程砚点头:“行,明天我做。”
沈予白点点头:“好。”
两人继续看电影,窗外夜色渐深,屋里灯光温暖,程砚靠在沙上手里握着沈予白的手,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慢慢散了。
电影放完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沈予白打了个哈欠,程砚站起来,伸手拉他:“困了?睡觉去。”
沈予白被他拉起来,两人往卧室走。程砚走在前面,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老师。”
沈予白抬眼:“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