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阑应了一声,然后两人又说了几句别的。挂了电话,沈予白坐在程砚买的按摩椅子,揉了揉太阳穴。
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周临这个名字,也希望自己从来都不是周临的老师,他以为这个人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偏偏就回来了。
沈予白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周临这个人一出现,他不知道会生什么?
程砚和周临的关系,沈予白是知道的,两人是邻居也是小,大学的时候程砚就很依赖周临,崇拜他,一度过了自己这个老师,那时候沈予白甚至有过一个念头,程砚对周临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的感情?
后来那件事生,周临说那些话,程砚信了,并且恨了自己七年。和程砚在一起后,周临这个名字一直是他们之间的一根刺,虽然两人都没提过,但不提不代表不存在。
沈予白不想让这根刺再扎进来。他很享受现在的生活,每天醒来看见程砚在旁边,下班回家有人陪着,生活很充实。这种日子是他孤单的熬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才熬到的,当年因为周临的谎言,加上他自己的逃避,他和程砚错过了七年,如今他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沈予白不允许再被破坏。
他拿起手机,给程砚了条消息:今天有什么安排吗?没有的话下班早点回家。
程砚回得很快:没有,准时回家。
晚上六点多,程砚推开家门,一股饭菜香扑面而来。闻到这股味道,程砚整个人都精神了。自从出去旅游,他们已经好久没在家做饭了,他太想念老师做的饭了。
他赶紧换了鞋,又去卧室换了身舒服的家居服,然后就迫不及待地往厨房溜。
厨房里沈予白正在炒最后一个菜,锅里滋滋响,油烟机嗡嗡地转,程砚悄悄走过去,从后面一把抱住他。
沈予白被他吓了一跳,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地上。
“程砚!”
他回头瞪了一眼。
程砚把下巴搁在他肩上,笑嘻嘻的:“老师,我饿了。”
沈予白懒得理他,继续炒菜:“别闹,马上好了。”
程砚不松手,就这么抱着他,看他炒菜,沈予白被他抱得有点热,但也没再说什么,由他抱着。
菜炒好装盘,程砚终于松开手,屁颠颠地端着盘子往餐厅走:“开饭开饭!”
沈予白跟在后面,把汤端出来。
餐桌上摆了三菜一汤,都是程砚爱吃的。程砚坐下就开吃,一边吃一边夸:“老师,你做的饭真是太好吃了,这几天在外面吃虽然也不错,但还是家里的好吃。”
沈予白没说话,只是给他夹了块排骨。
吃着吃着,程砚现沈予白有点心不在焉,筷子动得慢,眼神也有点飘,像是想什么事想得出神。
程砚看了他一眼没问,老师要是想说,会自己说的。
吃完饭,程砚主动收拾碗筷去洗,沈予白坐在沙上,抱着个抱枕,电视开着,但他眼睛虽然盯着屏幕,神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程砚洗完碗出来,又去泡了壶茶端到茶几上,他看了一眼沈予白,还是那副呆的样子。
他在沈予白旁边坐下,伸手把人捞进怀里。
沈予白被他一抱,整个人惊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程砚看着他,问:“老师,想什么呢?”
沈予白摇摇头:“没什么。”
程砚不信:“吃饭的时候就见你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又遇到什么复杂的案子了?”
沈予白又摇头。
程砚想了想,又问:“那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不然你今天怎么特意叮嘱我早点回来?”
沈予白沉默了几秒后,抬起头,看着程砚的眼睛:“周临回来了。”
程砚眉头皱了一下,没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沈予白能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手紧了。
过了好一会儿,程砚才开口,声音挺平静的:“确定吗?”
沈予白点头说:“温阑今天给我打电话,李四和孙五的辩护律师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