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阑没说话,但脸色也不好看。
程砚沉默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沈予白摇摇头语气平静:“事实就是这样,同性骗婚、代孕,在我国法律里目前还是块灰色地带,孙五这个案子,最后能判个非法经营,五到十年,也算是他应得的报应。”
秦阳冷笑:“五到十年是报应,那些被他害了的女人呢?她们的公道呢?罪和刑不等的公道真的叫公道吗?”
没人回答他,法不是生来就面面俱到的,只能靠一点一点的展,展的过程中,不公是相对的。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车流声。
过了好一会儿,程砚忽然伸手,拉过沈予白的手轻轻捏了捏。
沈予白转头看他。
程砚说:“就按老师说的做吧。”
他语气很平静,但沈予白能感觉到他手指有点凉。
程砚继续说:“这事咱们心里都清楚,咱们是法律从业者,做事不能光凭那点朴素的法感情。能做成什么样就做成什么样。”
秦阳看着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温阑站起来:“行,我明天就去监狱看刘芳。”
秦阳也站起来:“孙五那边我来办,报警走程序。”
沈予白点点头:“有什么进展随时沟通。”
程砚拉着沈予白站起来:“我们先走了。”
出了律所,外面的天已经黑了,程砚没说话,只是牵着沈予白的手慢慢往停车场走。
上车,动,一路开回家。
程砚始终没开口。
回到家,他换了鞋,径直走到客厅,一屁股坐在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沈予白倒了杯温水走过去递给他。
程砚接过,握在手里,没喝,沈予白在他旁边坐下也没说话,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
过了很久,程砚忽然开口:“老师。”
“嗯?”
“你说那些女人,”
程砚盯着天花板,“她们做错什么了?”
沈予白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