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推门进去,秦阳正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铁青,手里夹着根烟,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个烟头。
“怎么了阳哥?”
程砚问,“这么大火?”
秦阳抬头看他,深吸了一口烟:“你来得正好。张法官那个案子,他指名要你做辩护律师。”
程砚愣了一下:“张法官?”
“对,就是那个害你被调查的法官。”
秦阳弹了弹烟灰,语气很冲,“他妈的,还有脸来找你。”
程砚在沙上坐下,没马上说话,这个案子他一直有关注的。
“你怎么想的?”
秦阳看着他,“我反正不同意。他害你被调查,折腾了那么久,现在还有脸来找你?我呸!”
程砚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这个案子我接。”
“什么?”
秦阳差点跳起来,“你接?程砚你脑子没坏吧?”
“我接,”
程砚重复了一遍,“当法援案子接。”
秦阳瞪大眼睛看着他,像是看一个陌生人:“法援?你他妈一分钱不挣,白给他干活?程砚,你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啊?”
“阳哥,”
程砚平静地说,“张法官家里的事,你知道吧?”
秦阳皱着眉:“那又怎么样?他可怜,你就得白干活?”
“不是白干活,”
程砚说,“这种案子,现在很多律师都巴不得免费接,赚个名声,他主动找到我们,这是提升律所声誉的好机会。”
秦阳没说话,闷头抽烟。
“再说了,”
程砚继续说,“我之前那事,他也是被人欺骗的。”
“可他把你也牵扯进去了!”
秦阳还是不服气。
“我这不是没事吗?”
程砚说,“阳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个案子,我想接。”
秦阳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狠狠掐灭烟头:“行,你接。但我跟你说,这案子按正常收费,一分不能少,什么法援不法援的,咱们律所不是做慈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