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翻回臧桦刚才指的那页是个故意伤害案。
“这个案子……”
程砚开口,声音有些闷,“当时控方证据很充分,有目击证人,有凶器上的指纹,被告人自己也承认动了手。”
“那你怎么翻的?”
臧桦问。
“我从动机入手。”
程砚说,“被告人和受害人是工友,之前没有矛盾,事当天,受害人先动手推了被告人还骂了他家人,被告人情绪失控才抄起手边的工具打了人。”
他停了一下继续说,“我找了当时在场的其他工友作证,证明是受害人先挑衅,又找了心理专家,证明被告人在极端情绪下控制能力减弱,最后结合受害人伤情不算太重,提出了激情伤害的辩护思路。”
“思路不错。”
臧桦点点头,“就是证据运用上还可以再细一点,你看这里……”
两人就着案子聊了起来,臧桦不愧是当年的名辩,问的问题都很犀利,不过程砚也接得住,聊到后面,臧桦看程砚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欣赏,程砚打官司思路风格跟他确实很像。
“难怪沈教授对你这么上心。”
臧桦笑着说,“确实有两把刷子。”
说这话的时候臧桦还有点羡慕,程砚进晴天的时候,要自己还在的话这就是自己徒弟了,可惜啊!
听到臧桦的话程砚心里一疼,没接话。
又聊了会儿,门口传来动静,臧桦抬头看了一眼:“回来了。”
程砚转头看见两个人走进来,赶紧的就站了起来,前面的是臧教授,手里虽然拄着拐杖,却很有精神头,跟自己之前见过的样子差别不大。后面跟着个高个子男人,四十岁左右,手里拎着个菜篮子。
“老爷子。”
臧桦站起来,“这沈教授学生程砚,等您呢。”
臧教授看了程砚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倒是后面那个男人打了招呼:“程律好。”
“这是阎辉,我家那位。”
臧桦主动介绍了阎辉,当年他被迫公开出柜,这事闹的沸沸扬扬的,也没啥好避讳的。
程砚连忙客气:“阎先生好。”
“别客气,坐。”
阎辉把菜篮子递给迎上来的张妈,对臧桦说,“青瓜儿,你来厨房帮我不?今天买了五花肉,给你炒回锅肉吃。”
“行。”
臧桦应了一声,转头对自家爹说,“老爷子,你和程砚聊会儿?”
臧教授“嗯”
了一声,拄着拐杖往楼上走:“程砚,上来吧。”
程砚赶紧跟上。
到了书房老爷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程砚坐下,手心有些出汗。
“找我有事?”
臧教授问,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程砚深吸一口气,“沈老师七年前自杀过,您知道对吗?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老爷子看着他,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予白知道你来吗?”
“不知道。”